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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祖《道德经释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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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2-14 08:04:3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《道德经》释义
吕洞宾
道可道章·第一
道,可道,非常道;名,可名,非常名。无名,天地之始;有名,万物之母。故常无欲以观其妙;常有欲以观其窍。此两者,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,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
道,乃混元未剖之际,阴阳未分之时,无天地以合象,无日月以合明,无阴阳以合炁,无造化以合其道,这是个“道”字。
可道,心可道其妙,而口难道其微,谓之“可道”。
道不可须臾离,而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,这是可道的。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,如此之玄,非空于玄,而实有玄之之妙。如此光景,岂是口可道,只可心领会,而心可道,非常道,是心可道之道,非寻常日用五伦之道,非治国安民之道,非天地化生之道,非阴阳顺逆之道,这个道,岂是有作有为寻常之道?故曰:非常道。
名,何谓是名?无动无形、无机无化、无极无虚、无空无相者,就是名。名不知其为名,故名也。可名,是心名其名,难谓口可名其名,心领神会,可名其名,谓之可名。非常名,是心之名,非有形有相之名,虚中虚,空中空,虚中有实,空中有相,只可意取,不可声名,非口名其名,非一切有影有响之常名也,连有影有响,算不得此名,而况有实具者乎?
只在先天中求先天者,就是可道之道、可名之名了,连先天中之先天,还算不得“道名”二字,就是强为道为名,只是不开口者,就是道之可道,名之可名。此二句方是道经老子之意,方说得其奥旨者,才是非常道、非常名。
“无名,天地之始”,天地之始,是混元纯一不杂,一团的性中之性,为之始,连天地也在后生,连阴阳也在后剖,那时节才是无为之始,“天地”二字都合不上,这是太上恐后人不知所以然,强安“天地”二字在此句之中,既无名之始,何尝有天地之形?
既无天地,又何为无名之始?此“天地”二字,要另看,那时节,有天地之性存于中,而无天地之形者,就是“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”。这个万物,在外讲就是天地生化之道,夫妻、父子、君臣、朋友化育之理;在内讲,体道乃得此中之根本,现如意之光,珊瑚玛瑙珍珠宝石之相,要在一个“母”字上求,方有万物,这是个性中有为。万物之母,这是个实中求虚而虚中返实的景象,也说不出“有”为万物之母妙处,要体此道此名,方知母之奥妙,此正是“有”为万物之母了,俱是个虚空中景象,是个有名的万物,从混元之母而生,故曰:“有名万物之母。”
  “故常无欲以观其妙”。因有母而化生出万物,才道一个“故”字,因故而实中才生出一个虚无的境界,故吾“常无欲以观其妙”,不从万物中来,安得从万物中而观妙?这就是“虑而后能得”,那个“莫显乎微”,又得那个“莫见乎隐”者,才是个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”。到此率性的地步,吾故能常常无欲以观吾道之妙,故曰:“故常无欲以观其妙,”
“常有欲以观其窍。”窍非耳目口鼻之窍,乃生死存亡、出入必游之窍,所关甚重,所系非轻,此其窍也,吾若有欲而身不得道之之妙,从世欲中出入,此亦窍之门也。吾若无欲而心领神会,得道之妙,皆从此道之妙,而求其道妙之窍,任其出入关闭,皆由于我而不由于窍之督令,自专之权柄,这就是“在明明德”而“止于至善”之道。吾方能常常去有欲之心,以观吾道之窍。
此“窍”字从“母”字中来,上“妙”字从“始”字中出,总是元始之母,而生妙于窍,皆从心可道之道,从心可名之名,而合于始生之母,方得到一个“妙”字,知其窍之自然之窍,非造作有欲之窍,体道之妙,知道之窍,此两者,岂不是同出之门户者也?妙于心,而窍于意,同其玄之又玄的境界,在那个囫囵之时,溶化之际,而不可道其道之妙,而不可名其名之玄,都玄而又玄,到无为之始,无声无臭的时节,惟精惟一,言那个能体道之士、慎笃之辈,除此安得入众妙之门?笃信谨守,抱一无为之始,以心道其道,以心名其名,方得入其门、知其妙,以悟混元之母,而得至妙之窍,此之谓其道也。嗟乎,道之义大矣哉,而复无其言。
天下皆知章·第二
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。故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倾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。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,万物作焉而不离,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,夫惟弗居,是以弗去。
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,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”,天下皆知,是抱道之人皆知,非寻常之人皆知,要体认此理,美是到了美处,为美,是到了极美处,到尽头田地,若知静而知美,不知静而不知美,既不知静而安得知美?既不知美,而恶从此斯生已。善之为善,是善能达道者,方能知善,那不达道者,安得能知善?既不知善,那不善从此斯生已。善美是知其微,美之为美,善之为善,是到了知微的虚静处,再加潜修,恶与不善,俱化于为美,为善就知极美之妙、极善之妙,美不知斯恶,善亦不知斯不善,到了美而知其极美,到了善而知其极善,如此抱道,故知其“有无相生”是阴阳反复之理,一定而不可移,人禀无中生有而来,亦抱至道,从有中而反无,方知尽善尽美。美善不知,是有无相克,尽其善,尽其美,故有无相生。
吁嗟乎!大道之难,钢坚石固,成之亦易,难也得到,易也得到,同到彼岸,岂不相成?大道无二,岂不相形?有何长短?正人行邪,邪亦入正;邪人行正,正亦入邪。何患长短?傍正之路,高下相倾,是水往下,高也到此,下也到此,没有有二的法门。音声相和,是抱道者,彼唱此和,此唱彼和,言其心意相和,同怀至道,前后相随而不离也。
如此怀道的圣人,方以无为而处事,心领神会,而行不言之教,万物作焉,而不离我规矩之中,万物生于无为,又何尝有中生万物?春到动植自生,不假作为,就如人到静,种子自现,又何尝有作为?自生而不知其生,故生而不有,此有名无质之秘物,方能自知其美而争美,自知其善而争善。若为方知其有美有善,既性中为到有万物时,而不可恃其有,有了方得,得后才成,成其一,而无所以居之,是混其体,而无其质;既无其质,就无所以可居;既无可居,夫惟弗居,一得永得,是以不去,此养自己元神,而居无为之境,生于不有之时,方能知其尽善尽美,故有无相生,难易、长短、高下、音声、前后,相成、相形、相倾、相和、相随之景象,是以圣人方能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,如此,无为不言,万物方能现象,不离混一之中,故“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”,夫惟此弗居,是人才养得吾身而弗去,使天下养身者,不得外于此。
不尚贤章·第三
不尚贤,使民不争;不贵难得之货,使民不为盗;不见可欲,使心不乱。是以圣人之治,虚其心,实其腹,弱其志,强其骨,常使民无知无欲,使夫知者不敢为也。为无为,则无不治。
此章安炉立鼎的说话,不尚贤,不礼有德之士,此是外说。内说,不亲于外,而以惟知有内。外若尚贤,而民就有争竞之端;内若尚贤,而心就生人我之念。内外不尚贤,民争就息;我若不生者,争心无法可法。惟不尚治之。
“不贵难得之货,使民不为盗”。难得之货,是稀奇之物,人见即生贪心,岂不怀盗心?此外讲也。内讲是目内观,无着于物,我之贪心从何染物?故不为外欲盗,念就无物而生。世之财物,人人爱的,一见即欲,不见不欲,人之心就不乱了。
我无见,我就无欲,使我内观之心无驰于外,守惟精惟一,只知有道,而不知有欲。如此,是以圣人之治。苟能不争、不为盗,方能降伏其心,使猿马不外驰,不生欲。若是,才得虚其心;能虚心,只知饱食暖衣,除此之外,不生一点杂念,实我之腹,弱我争盗之志,强我体而守我鼎,养后天之药,以补我先天之灵,常常使我无知无欲,存一念于静中,故不敢为争为盗,以乱我之心,以作无为之道。若有为民,就有争有盗,有乱之心,从此而生。若以法度治他,在治之时,其争盗乱之心不敢起,过治之时,依旧复萌,惟为无为,不但争盗乱之心不起,而且不萌。若如是,不但民可治,而大道亦可以成矣。惟无为则无不治。
痛也夫,养心之要,煌煌于章句之中,胡不勉勉而参求,外治民而内立鼎,以生坚固之心,遇火不避,遇水不回,立焚立溺,就死而不生退心。如此,方能造道,不辜负吾辈,讲五千言之秘要。
道冲章·第四
道冲而用之,或不盈,渊兮似万物之宗。挫其锐,解其纷,和其光,同其尘,湛兮似或存。吾不知谁之子,象帝之先。
此乃见道之实,知其味,得其理,充塞乎天地,饱味乎己身,故充满于体,而用之不穷。已知有道而不可满,一满,而其得妙,有几不能,已精而益求其精,已妙而益求其妙,守道不盈,则知渊源之妙,方明道之宗旨,而知万物之本源,此大圣人方能。稍有盈则溢,或者有坚其志,不至于盈,而方能造到大圣人。
知宗,知万物者也,岂不渊乎?到此一步,不可效子路之勇,进得勇,而退心易生,勇进则用于心,使心劳而退念出;效颜子之默,不用于心而用于神,故锐锋而自挫,不知有锐,亦不知挫锐之心,其外之纷不能入,外纷不入,不待解而纷自无,不外于默,一默,诸纷不能乱我之神、扰我之神、分我之心、散我之炁、耗我之精,不乱、不扰、不分、不散、不耗,如此性光方现,使我静内生光,才能知其妙,明其理,方得深入其奥,冲而用之,到冲的地步,才叫作和 。
人炼形如地,静寂不动,才叫作同其尘。尘,土也,地属坤,乃炼坤之质,从阴中求出点阳明之象,现而为光,光生则坤静,坤静则湛兮而成道,道非无,无而若存焉。婴儿一现,我不知是谁之子,在杳冥之中,我不知有我,而安知辨别其子?帝,我也,要返于一来之际,而复我本来面目,归于无始之先,合道以为我,合我以为道,才叫作“道冲而用之”。
嘻,嗟夫,子等学道者,要饱味乎身心,养浩然之气,充塞乎天地,不盈乎志,不挫其锐,不解其纷,无锋不拙,无纷可解,到其同尘之寂静,而知性光之冲和,道不知为道,子不知为子,那时节,子不欲会吾,吾欲会子耳。同其声,同其应,子是吾耶?吾是子耶?总不外“道冲而用之”。吾与子也者景象,知道之妙,明道之理,深入于道之奥,不但吾与子,而充塞乎天地之外者也。
天地不仁章·第五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天地之间,其犹橐籥乎?虚而不屈,动而愈出。多言数穷,不如守中。
此章是用默。以归于不言,而心神领会其至道之妙,用意如萌,止存其性而不知其身,天地乃至高至厚,居无德之体,恩泽布于万物,而无施仁之心,“不仁”是天地无容心以仁施万物,万物得天之太和,故生之育之,长之成之,此天地仁也。乃天地容万物而万物感,天地化育之德,不有形迹,是“上德不德、上仁不仁”处,正是为至仁也。天地以不仁长存,修身之圣人,效天地之不仁,运化育于一身。
百姓,指一身而言之,非他是我之意也。身为国,心为君,意为民,心以无为为化身,意以无为守法,如此是仁也。冥冥之中,不见施仁,是圣人效天地“上仁不仁”处而修己,故乃以百姓为天地之刍狗。
天地不仁,无声无臭,高也明也,博也厚也,此天地之仁也,而万物感之,不见其仁,此所以不仁处,而仁大矣,此所以不见仁,而仁宏矣。此是天地之修,亦是天地之橐籥,为天地,尚以“无”为橐籥,为人修身,可不效天地以“无”而为橐籥?天地之间,无何以修身?其犹橐籥,而以无为为之乎?
是以修身,用虚而不屈,强为之名用。虚以修者,领虚之美,得虚之妙,无处强名,无处强道,虚之极而动方生,一动愈出,美而愈知其妙,到此难言矣。多言而无可言,故数穷,不如知我之美,会我之妙,抱我至中至道,而守我冥忘之理,常存真一之炁,以乐天真,岂不谓圣人修身,效天地之不仁也哉?虚之理妙矣,天地之不仁,仁矣,玄玄乎至大至刚也。
谷神章·第六
谷神不死,是谓玄牝。玄牝之门,是谓天地根,绵绵若存,用之不勤。
此章是体道之实,知道之微,用道之妙,登道之岸。从虚而入,根上章而来,虚而不屈,动而愈出,是这谷神之源。譬如山,四面皆是耸岭,中是深谷,落叶闻声。
人身上下皆实,惟中常虚,将谷譬言之。山谷闻声,乃山之虚神耳,山有虚神,故千万年无更变之端,目今如此,千载之后亦如此。人之修身,当推此理,一个幻身,只有中之内一点灵炁,四肢百骸,皆是无用,若有嗜欲,虚灵就被他埋没,终日用心,劳碌于外,神从耳目口鼻舌身意散尽,安得不死?若求不死,须问灵神,灵神所居,上不在天,下不在地,中不在人,在虚灵不昧,一点真性之中。
近学者不知说出多少落地,上降下升,用性光会合,黄妪牵引,为坎离交参,一点金液,发于玄牝,玄牝生芽,方得性命归宗,乐于冥忘之间,从吾性中见出,是不昧之性,非气质之性,要点下落,须遇高人,高人指点,如梦初觉,如醉方醒,得来不费半文钱。若求库蔽(?存疑)无处觅,非他言“难易相生,不可求轻得。”
玄牝之门,在空谷之中,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,在无声无臭之间,铅汞合一,方知下着。此理深渊,似日月运行,东出沧海,西没穷谷,昼夜反复,无息而住。此理即是身中下落,水中取金,火中取木,金木相并,譬如月感日精而光生,日返月华而晦出,俱是造化之气所感,身中岂无真一之炁而生?上不上,下不下,中不中,在杳杳之中,而生真一之炁,引上接下,而归黄庭。
此庭之名亦是多了,才叫作“天地之根”,要归甲子周流,去而复返,返而复去,身中要金木降升,离而合,合而离,离合之妙,在于真一之中;真一之源,在于一点性光之内;性光之居,在于虚灵之中;虚灵之神,在于空谷之闻;空谷之处,在于幻身之中;幻身常无,神乃得一;神一,而性命方来朝宗;性命合,而魂魄潜迹,收来入神,方能雪光;雪光一出,便是慧照;慧照无间,才是绵绵若存,使之不穷,用之不竭,才如山谷,常静而存神,是谓“绵绵”。若用心存,就不是了,要似若间耳。“勤”字,莫作勤苦上看,此“勤”是“绵绵不绝”之意,“用之不勤”,是无穷无尽之妙,而无刻暇,是体我之道,乐我之妙,岂不绵绵而用之不穷?
人生在天地间,返天地之化工而成真,抱真以合天地。人之玄牝,是天地之根,天地之根,亦是人之玄牝,总不过要人明天地之理以修道,返道以合天地,方是“谷神不死 ”章之旨。
天长地久章·第七
天长地久。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。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。非以其无私耶?故能成其私。
此章因禀公而无私存,听其物之消长,随其生也,杀也,无容心于物,以静治之,天之职盖,天地之职载,以无声而生,故能长且久,在于不自生,以听万物生育,随天地之气感之,随其萌败,故不耗天地之元精,方能长生。
是以圣人体天地而修吾身,先以静御炁,后以精养身,无身不成道,有身不归真;先以静而抱真,后以后天而养身,才是“后其身”而身外之身方得;先外我之假身,而存我之真形,无他,乃一静而存,无私于物耶?
天地以无私而开,人以无私而合,天地无容心以感万物,圣人效天地,亦无容心,而抱全真,总不过要人心合天地。天地以清虚之气而转周,圣人以清虚之气而运动,天地能长久,圣人法天地,不能长存,无是理也。故能成我无私之私,以静而守我真形,待天地反复之时,而我之真形无坏,此所以天长地久,圣人合天地而长存,只是无私心于物,存无声无臭于身,其真乃成。
上善若水章·第八
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居善地,心善渊,与善仁,言善信,正善治,事善能,动善时。夫唯不争,故无尤。
此章要人修道若水,水乃无心之物。“善”字,百福之根。上善的,无事不无规矩,诸事无外感应。水滋物,无容心,人所恶的污秽之地,而水不争。内功用水而若水,如是故,不争者等人,可几近于至道也。
下七句有两说。外说,人能持善,不择善地而地善也。人善地善,岂身不安乎?心存善而心公,一公,心渊于海,而无物不容。心善方能人善地善。七句中在“心”字,“与善仁”。他本改作此“人”字看,(即将“与善仁”改作“与善人”)吾不然与?普也,心存善,无处不普。普与善,无处不仁 。
作“人”字,便轻了。言“善信”,心存善,出言必善;心存善,为政必化而治矣,百姓无不瞻仰;心存善,作事无不中节;心存善,有道则见(现),无道则隐,一动无不合时。如此,夫惟若水之不争,故无尤。居善地则心安,心善渊则神定,与善仁则义存,言善信则立志,政善治则化普,事善能则无惑,动善时则天命知。若是,可近于道矣。此外说也。内说,心正意诚,即是“善”字总领。水是圆通的,修道如水之圆通,正诚、圆通,无道不成。
水乃养命之源,水升火降,聚则结为金液,散则无处不周,如滋养万物一般,虽污秽之所,无不沾之。地乃绛宅,一善,则身外之身,处而安之。存正诚,则心渊而冥之;存正诚,则意外意,周流用之而不穷;存正诚,我之魂魄不为我治,合之而成真种子,一有性中景象,乃吾身之事也。惟我能知,他人安能?存正诚,入于冥忘,性发而后动,方知命归根,此其时也。要圆通若水,可动则动,可静则静,善能正诚圆通,动静方得随时,无人无我,安得有争?夫惟不争,几成于道,故无尤。无尤若水,方能上善,方得如此,信道之不浮矣。
持而盈之章·第九
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。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。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功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
此章修身之要,要人有道而不自满,持真而无骄心,入性之后,任其自然,在冥忘中,不知其有,如是乃得道之士。初入道门,有此数病。持,是有了,勇猛向前,不知进退,故至于盈,一盈,不知其住火,而使其盈,不如不修。
此句上合其天,而同天之虚无,体无始之真,只是中和以修之,方成久持之功,而无漏泻。锐乃趋进之心,及不可持,其心揣之而无保,因锐也。富贵乃涵养之功用,用之不穷,取之不竭,若骄之,前若水之功,岂不自养而安能成无极之道、合我本来面目?
故使我常常绵悟;而丹之液,金也,玉也,久在虚炁之中,故守之,得其常存,少有骄心,则不能守,而泄天元一炁,世辞之矣;要久守,除非退其身,方得成我之功,遂我之名,而合天地万物造化之根机,返无极之至道,乃得常持而不盈,能保能守,不致于漏其真,泄其元,一混合其天,不外中和之旨。
载营魄章·第十
载营魄抱一,能无离乎?专气致柔,能如婴儿乎?涤除玄览,能无疵乎?爱民治国,能无为乎?天门开阖,能为雌乎?明白四达,能无知乎?生之畜之,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,是谓玄德。
此章体道之实。周遍内外,使魂魄成真,一团性光内照,无中寻有,以乐天真,抱真一道,而永住黄房,如婴儿,无知无识田地,返其太无之始,以涤除瘴魔,保我无极大道,以合天地,方得爱我真一之元,治复我身心,并一切凡想,无放于外,才能开其天门,闭其地户,以养我一团太和之炁,上合天之清浮,下合地之重浊,中澄我之身心,不空我本来面目,方得自明其明,自复其复,一点阳神,周遍六合,通天达地,无所不照,无处不普,才为真人,于是生之炁,蓄之神,生炁于无为之中,冥冥忘忘,为之而不恃其可道之道,可名之名,故长生,而天地神明,所以玄之又玄,无处主宰于我,是谓玄德。不由天,不由命,而由我,一点道心,谁能似此?全德全玄,而不改神也,仙也。
三十辐章·第十一
三十辐,共一毂,当其无,有车之用。埏埴以为器,当其无,有器之用。凿户牖以为室,当其无,有室之用。故有之以为利,无之以为用。
此章要人外静而内动者也。车乃载重,腹内轮转之物,从举步至千万里,其形隐若泰山而无可憾,听其腹之转动,若周天移星换宿,周而复始,此阴阳变化之枢机,而车不知己之动,随轮之转也;埏埴,乃土之平,而无造作之功,听其自然,随人造作以为器,借水火以成形;室乃人之居,若不开牖,其室不明。
三者,车不知为车,听其辐也;埏埴不知其为埏埴,听其器也;室不知其为室,听其牖也。辐乃车之黄庭,器乃埏埴之黄庭,牖乃室之黄庭;车无辐不行,埏埴无器不用,室无牖不明,人无中宫不生;辐坏车敝,器坏埏埴亡,牖坏室崩,中宫坏炁断;车修辐,埏埴修其器,室修其牖,人修其中宫。
此四者,当无以为车、为器、为室、为人,既无为,将何修之?故“有之以为利”,有利必死,“无之以为用”,无用必生。此乃修身之譬,修真之要端也。随炁之生,无随之死也。炁益身仙,心旺躯死,总不过要人留炁而去心也。
五色章·第十二
五色令人目盲;五音令人耳聋;五味令人口爽;驰骋田猎,令人心发狂;难得之货,令人行妨。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,故去彼取此。
此章教人触物不着,一心内听、收神、收身、收心、收意。
五色是内五脏;五音是内五行;五味是内五行中药物;驰骋田猎是内五朝元;难得之货,是内一点灵明;圣人为腹不为目,是内观,外不著。
五色虽言外,而其意在内。凡人顺行,外著五色,天目闭而凡目开,岂不盲乎?内和五脏,使真一柔顺,不染邪气,而如天中五岳,立极阴阳,亿万年不朽。五岳之气,和而上升,与太和交合,故不败常存。
土中生水而滋养,流通万国,此要紧之脉,如人五脏,不使其枯,常润其中,脉络周流遍身,脉清则炁和,炁和则道立,道立则基地固,基地固则外色彩,一彩,则世之五色,一毫不著,二目光明,岂能盲我乎?目乃神之门,门户高大,神守其宅,魔岂能入?魔既不入,神明内听,则五声了我之明,不向外驰,而炁方得来朝。炁一朝,酸甜苦辣,吾自啖之,岂他人得知?实实得其中奥味,任其金木来交,五行聚合,方产紫英。其货一得,圣人只知有内,忘其躯壳,岂有目于外、耳于外、口于外、心于外、行于妨乎?听而不知其闻,食而不知其味,到无声臭时,色岂能著我目乎?声岂能听我耳乎?味岂能听我口乎?驰骋田猎,岂能乱我心乎?珍奇异宝,难得之货,岂能动我念乎?
  修真之子,一心内守,外判阴阳,静体无极,返混元于我腹之中,出其身于太虚之上,故去彼之色、音、味、驰骋、难得之货,而取此中之色、音、味、驰骋田猎、难得之货,静中生之、育之,养我之清炁,助我之灵根,守我之神明,出我之真身。以我合天,以我合全,以我之道而同太空,总从“为腹不为目”,方得取真一之性,而生其命,就是天上仙子,不过是“断外接内”四字,以归于空,从空中返有,日月合明,而成其道。
道之成在于“耳目心”三字,三者聚而成道,散而成鬼,可不慎乎?叹其人为此而丧,守此而生,聚此而成,诸子勉之,慎之。
宠辱章·第十三
宠辱若惊,贵大患若身。何谓宠辱若惊?宠为下,得之若惊,失之若惊,是谓宠辱若惊。何谓贵大患若身?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,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?故贵以身为天下者,若可寄天下;爱以身为天下者,若可托天下。
此章要人得失如一,不为此所著。外说荣华为宠,患难为辱;内说无为为宠,有为为辱。深一步说,得灵为宠,失灵为辱。我从空里得来,孜孜汲汲,惟恐有失,常以惊为念,我道日长,而无消化之日。若遇无知,授之作为,是吾辱也。要我洗涤参求,徨徨然速归正道。若无惊心,沉于苦海。常存惊,渐归正去邪,此讲人之自盲。
吾今日开光再讲内功宠辱。要存真内照,见我本来,是我宠也;惟恐毫厘之差,常存若惊,灵性倘有一念之差,是我辱也。凡人有宠必有辱,惟“惊”字守之,此惊非怕也,一念不动是惊,一物不动是惊,空中显相是惊,光中霹雳是惊,有有中无是惊,虚灵不昧是惊。惊难尽述,如此若惊,有宠而无辱也。
“贵大患若身”,有身就有患,无患亦无身,患乃身中出,身从患中生。一静之后,丝毫运用,是吾患也。崩鼎者,一患也;痰绝者,二患也;火炎无水者,三患也;四肢不动者,四患也;目眩而无光者,五患也;气不接者,六患也;口不能言者,七患也;五脏炎枯者,八患也;有骨无肉者,九患也;不明大道者,十患也。此患皆从,从天之身而来,亦从重命而来,若轻命,轻后天之身,惟重先天之身,患从何来?
有为患生,无为患绝,贵大患者,是重命入邪之人。人重命,方去修,不管邪正,死死下功。为重命怕死,谁知死期更速;重性轻命,方得无患。命中不得性,性里常生命,故“若惊”、“若身”,而贵我真全之理,倘有察处,以若惊而守若身。
何谓宠辱?辱为下,元海枯竭,故先天不生,是辱也;后天作而补先天,是宠也。得真灵若惊,失本来若惊,是谓宠辱若惊。何谓贵大患身?所以有大患者,为后天身耳。及吾存先天之身,而无后天之身,吾何患之有?贵以先天之身为天下者,则可以寄其身,而塞于天下;爱吾先天之身为天下者,乃可托虚灵之身于天下,是存道身,外凡身,如此宠其身而无辱于身,无患于身,方是清静常存之道,而无入邪之心,此是修真至妙,愿学者勉亶(与“旃”同,乃“之焉”的合音,勉旃,即“勉之焉”)。
视之不见章·第十四
视之不见,名曰夷;听之不闻,名曰希;搏之不得,名曰微。此三者不可致诘,故混而为一。其上不皦,其下不昧,绳绳兮不可名,复归于物。是谓无状之状,无物之象,是谓惚恍。迎之不见其首,随之不见其后。执古之道,以御今之有。能知古始,是谓道纪。
此章是知道不可以色声力求之者也。道本无见,不可色求;道本无闻,不可声求;道本无得,不可以力求。道之渺矣,岂能见乎?惟夷夷然自见道之奥矣;岂能闻乎?惟希希然自闻;道之去矣,岂能得乎?惟微微然自得。三者合于天而全于人,不可诘之而穷。其理,见于内,闻于内,得于内,精一而见,炁一而闻,神一而得,方为混一。
其上徼,瞻之莫知其高;其下昧,俯之莫知其渊。言其难闻难见难得之道,上达于天,下达于地,中合于人。要体此理,究其奥,通其玄,会其无中之有,三家合混初之体,如痴中知痴,醉中知醉,方乃见乃闻复乃得,绳绳然而专心精至,不落顽空,才有真象出现,是为“无状之状,无象之象”。
本真一出,聚则成形,散则成炁,何有实状?何有实象?故此不著若是,方为恍惚到杳杳然,迎之不见其首,随之不见其后,玄不知其玄,道不知何道,强名不见不闻不事,故曰“夷、希、微”耳。
古之道者,以身合天,以德合天,以心合天,三者既合,是为真道;今之人口虽言而身未体也,就虽体,不过劳心劳意而苦其形,是谓“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”。倘或苟能知古人,体元始之初以修身,如是者,乃见乃闻乃得,是谓修道之纲纪,能时时如是,刻刻体此,方能如天之清,如日之升,如月之恒,如松柏之茂,如南山之寿。如此无疆之道,何不体此而黾勉行之?
道在不动,道在不行,道在不言,道在不目,道在不耳,道在不心,道在不意,道在不息,道在不知。知内寻知,息内寻息,意内寻意,心内寻心,耳内寻耳,目内寻目,言内寻言,行内寻行,动内寻动。苟如是,皆可上冲。
古之善为士章·第十五
古之善为士者,微妙玄通,深不可识。夫唯不可识,故强为之容:豫兮若冬涉川;犹兮若畏四邻;俨兮其若客;涣兮其若冰将释;敦兮其若朴;旷兮其若谷;浑兮其若浊;澹兮其若海;泊兮若无止。孰能浊?以静之徐清;孰能安?以动之徐生。保此道者,不欲盈。夫唯不盈,故能蔽不新成。
此章是借古之修者敞后之人。古之人从实,无穿凿;今之人从精,庄妙严,以作外相;上古修者善士,小心谨慎,故微妙玄通,深不可识。夫微者,道之幽深,故不可识;妙者,道之精粹,不可识;玄者,道之难穷,不可识;通者,道之广博,无所不通,不可识。此四者,体道者,能搜微究妙、悟玄,通遍三界,内外无一不烛,言道微妙玄通,入定内细细觉察,方得通达。外说达天下,内说达全神之灵,使他暗里珠明,光透百骸,形神俱妙,与道合真,故无可识,故不识。
容者道之体,本来无容,强名为容;豫者,是我虚中用虚,如冬川不可涉,如涉川一样兢惕,方得不漏,稍放,就不能生;犹兮若畏四邻,此乃澄静本来,犹恐有外魔来攻,如有邻舍窃取,存敬畏以防之;俨若客修身,如宴有尊客之前,不敢放肆,方守静到底澄清;涣若冰将释,入静大定时,如履春冰一般,防其惊异,恐走失灵根,致生不测,保身之要也;敦兮若朴,不尚雕凿,素其玄风,不可搬运身心,存澄静为用,体元始之理,行元始之事,以神归元始,以炁合元始,以身化元始,以心意混元始,皆成一炁之朴;旷兮其若谷,广旷虚中,若太虚之体,为一大窍,任其乌兔东西,炁合自然,存灵守真,中中乃得,是我举动之灵,归于空谷;浑兮若浊,本来混一,灰心乃灵,从灵中炁合,复浑,又从此浑中求明,到此明处。人以为浊,惟我独清,任以马牛呼之,只自固真一,返其当来,以脱尸骸,方能解脱,不使鬼神专权(权?存疑),惟我自主,始见真神,是内清而外若浊,以遮凡尘俗目,此隐圣故耳。如此虽妙,孰能似古善士者,浊内求清,清中更澄,要时时除行,弗得贪求;如此清矣,孰能似善士安身心,久久如一,体本末终始,先后不改如初,方似古善士。如此修行,乃可近道,而生定、静、虑、得之妙。
后之学者,逐一遵行,才有明德、新民之奥理,率性以近其道,尽性以生其道,才叫做“致中和”,合天地以育万物,不过是安之久而生、静之极而生,这是个无中有了,从前一一体行,如冰如邻如客如浊如川如古善士,方能保此道。保此道者,守中无盈,不盈难溢。倘有妄生,盈乃克生。夫惟不盈,是以能敝其形,敝其心,敝其意,方乃成焉。要人小心渐进,无妄无退,方得学古之善士,行精一无二之功,乃得全真,是以借古人而儆后学者。
致虚极章·第十六
致虚极,守静笃。万物并作,吾以观其复。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。归根曰静,静曰复命,复命曰常,知常曰明。不知常,妄作凶。知常容,容乃公,公乃全,全乃天,天乃道,道乃久,没身不殆。
此章是逐径之妙,一层深一层,一节玄一节,要人层层通透,节节光明。
致虚极,何也?虚从何来?从空里来。何谓极?彻底清为极。何谓致虚极?身心放下为致,身心窈忘,为致虚极。何谓静?丝毫不挂为静。何谓笃?纯粹精一为笃。何谓守?专一不离为守。何谓万物?虚中实、无中有为万物。何谓并作?皆归于一,为并作。何谓吾?灵中一点是吾也。何谓观其复?内照本来。何谓以?得其神而返当来。
何谓物芸芸?诸炁朝宗,物来朝宗,暧烘烘蒸就一点神光。何谓各归其根?是从无而生,虚而育,打成一块,纯阳常住于中。何谓归根曰静?是有中复无,实内从虚,静者太和之炁,天地之灵,是静也。何谓复命?返其元始,是命也;觉其本来,是命也;虚空霹雳,就是婴儿囡(造字。“囡”内“女”当为“力”)地一声,是命也。人得此生,仙得此道。何谓常?得之曰常。何谓“知常曰明”?明得这个是明,明此理,通此妙,参此玄,得此道。
何谓不知常?不明这个是不知。何谓凶?不知其静,不知静里求玄,动中求生,有里着手,故凶也。既不知静,又得知动?知有此动、此有,从静生者吉,从动里寻有,有中取动,安得不凶?
何谓知常曰容?知常静之妙,知静里常动之微。静中动,无所不通,无物不容,言其博也,厚也,高也,明也,悠也,久也,微也,妙也,巍巍乎,焕乎其有道也,就如儒经云:“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”。又如子思云:“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。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”。又如颜子有云:“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”。又如孟子有云:“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。” 又如释典云:“无无明,亦无无明尽”。又如大法云:“不出不入”。此皆容也。
何谓公?无人无我,无声无臭,普照万方,惟澄而已。何谓王?一澄乃公,公得其旨,统领谓虚,归于密室,湛寂无为,是为王也。何谓天?金木交并,湛寂真神,无微妄,无微无,无虚中之物,合阴阳之炁,按五行之虚,得天地之和,体清虚之妙,得无极之真,是一天也。何谓道?静如清虚,彻底澄澄,是为玄,玄之为玄,是为道也。道本无名,借道言真,返之混沌之初,无言可言,无道可道,是为道也。何谓久?无言无道,是久也。何谓没身不殆?既无言无道,身何有也?无有何殆也?是以为殆。妙哉!斯明矣。
太上下知章·第十七
太上,下知有之;其次,亲之誉之;其次,畏之;其次,侮之。信不足焉,有不信焉。犹兮其贵言,功成事遂,百姓皆谓:我自然。
此章大旨在何处?在清欲澄心。
何为太上?澄静后返之于纯,合元始之初,谓之太上。何为“下知有之”?诸炁不生,神凝之后,众皆归宗,谓之下知;凝结于内,谓之有之;下乃诸宗也。既知有之,其性熔也。既熔,亲之,誉之,何也?要刻刻防之。亲也,惟恐有失,关闭来(往)。誉也,要我含太和以养之,存极静以铸之。铸剑之要,全在忘中得,静中采,采中忘,是亲也,誉也。既亲之,誉之,何故又畏之?何也?我不惊恪,恐入于顽空,其空一顽,鼎翻火散,其害不少,是以畏存之。既存畏,又侮之,何也?稍有不纯,其药爆现,侮我之灵,神即分散,是侮也。敬谨固守,养其真静,纯粹精一,抱元合虚,不令其侮,北真趣味,信犹不足,焉有不信而有动者乎?既静而信之,又贵言之,何也?我以笃信真静,犹若无言而守也。是无言也,犹之乎贵言一般。何为功成事遂?骊龙得珠,岂不谓功乎?彩凤骊珠,岂不谓事遂?如是诸脉归宗,情性为一,俱合太和,以无为使之然也。皆谓之曰:我得之自然而己哉。
大道废章·第十八
大道废,有仁义;智慧出,有大伪;六亲不和,有孝慈;国家昏乱,有忠臣。
此章大意何说?此意功到方见妙。
何为大道?默默无言,静极无知,谓之大道。无往不是道,又何废也?不废不为道,废尽乃为无极。既废,为何仁义有?废到不识处,诸脉络,循规蹈矩,一一朝元,不待勉强而来。不言即仁也,不为即义也。不言不为,合成一处,其中若有仁有义存焉。以无为,其德含容,其量恢廓,岂不有仁义存于中?
何为“智慧出,有大伪”?炼己以愚,修行以痴,方得成丹。苟有智慧,加之作为,用心用意,勉强胡行,诸魔叠至,诸障肆生,无不作假,大伪生焉。若在愚痴内,生出智慧,诸魔不侵,诸障不出,何伪之有?若炼得愚痴,不识不知,是亦伪也。人身是假,人神是真,有大伪,去其身而留其神,谓之大伪。
何为六亲?眼、耳、鼻、舌、心、意。何为不和?不见、不听、不臭、不味、死心、忘意,谓之不和。既不和,又何孝慈?孝则顺也,慈者爱也。顺性爱灵,返天之根,天根既得,子孝母慈,和合骨肉,母抱其子,子伏其母,是谓有孝慈。
何为国家?身心是也,虚中亦是也,性命又是也。何为昏乱?心不定,入世而昏;心不定,逐境而乱。尘欲内集,昏乱吾中。炁性不断,先天性不生而昏;凡命不惜,真炁绝而乱。
身心定,虚中静,性命应,定静应,元神庆;昏于中,取于外,外乱内昏,金木相亲;外昏内乱,水火相并。昏者冥也,乱者交也,一冥一交,神仙之道。何为有忠臣?忠臣是意安也。精中华,皓中白,交而纯粹,合而杳冥,复神于中,内合天形,是为忠臣。
绝圣弃智章·第十九
绝圣弃智,民利百倍;绝仁弃义,民复孝慈;绝巧弃利,盗贼无有。此三者以为文,不足。故令有所属:见素抱朴,少思寡欲。
此章申言何也?恐人易看,不留心穷究,故复按也。请其旨,要人到“上德不德”,情欲尘心,一毫不著,希圣希贤,念头一毫不染,尽忠尽孝的意思,都不存毫厘之念,到无为地步,是此旨也。
何为绝圣?忘神入太虚。何为弃智?忘忘于空。何为民利百倍?无为后诸炁化淳,听其自然,谓之“民利百倍”。何为绝仁?冥中更冥。何为弃义?除意归仁。何为民复孝慈?入无为,到了捉摸处不知己快,不知己乐,听其生化,谓之“民复孝慈”。何为绝巧?不自作了然而生技叶,恐聪明反被聪明误。何为弃利?不生贪求,恐求盈反溢也。无为盗贼,无有不聪明,不求盈,而无害生,谓之“盗贼无有”。
何为此三者?虚空灵是也。何为以为文?不粉饰造作,自作聪明,而求盈。何为“不足,故令有所属”?以中求中,为之不足;以中求中,不盈不溢,常常冥忘,不待去求,而自令有所归。
何为见素?不彩之文之。何为抱朴?不粉之饰之。何为少私?不贪之求之。何为寡欲?不盈之溢之。总归纯化无育的地步,合于无极之始,反归于空,乃申明上章之意也。
绝学无忧章·第二十
绝学无忧。唯之与阿,相去几何?善之与恶,相去若何?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。荒兮,其未央哉!众人熙熙,如享太牢,如春登台。我独泊兮,其未兆;若婴儿之未孩;累累兮,若无所归。众人皆有余,而我独若遗。我愚人之心也哉!沌沌兮,俗人昭昭,我独若昏。俗人察察,我独闷闷。澹兮其若海,漂兮似无所止,众人皆有以,而我独顽且鄙。我独异于人,而贵求食于母。
此章自知玄玄,独落根本,只知有也灵,不知有身,又何况人可得而知也。
绝学无忧,绝无有之学,抱中而已,岂有忧哉!唯之与阿,惟灵内之根,守纯阳之炁,宁无忧之神,与人隔障,可得易闻,欲知之人,而人不知神灵能去几何?有无相通,呼吸相应,善恶不分,有灵必有神,有神必生灵。善者灵也,恶者神也,相去有何若哉!言其神静生灵,灵彻通神。
人之畏,畏性不生,畏命不灵,无虚也,无静也,虚静不极,岂不畏哉。我若虚也,虚之极;我若静也,静之极;我若极也,极之至。又何畏性命之畏哉!上“畏”字,我有警醒,终日惕惕,下“畏”字,是性命,是虚静。
“荒兮其末央哉”,荒非荒也,一物不著,一丝不挂,无天无地,日月暗明,唯混而已,谓之荒也。其末央,恍惚未生,不知有冥,不识有空,如此境界,有何是中央?是未央哉。
众人熙熙,若有所得而自快,盈其心,满其志,止于此而已矣。“如享太牢,如登春台”,因盈也,因满也,不知盈满而自害。“我独泊兮”,我到未央时,不敢苟且,愈坚其志,愈恒其心,只执于中,连中也不知,是为泊。然其未兆,我到未央时,若婴儿之未孩,知识不生,闻见不开,婴不知为婴也,“乘乘兮若无所归”,婴不知为婴,此时候有何归着?到处寂然之境,静到寂寞之乡。
“众人皆有余”,为“胜心”二字,自满自贪,谓之有余。我独若遗。到一境,灭一境;入一步,杀一步;得一趣,忘一趣;知一妙,去一妙;自已危微精一,谓之若遗。
人到玄玄处,秋毫不贪,飞灰不染,方为若遗。我若遗,愚人之心也,寂然不动,辉辉兮,灿烂于中;冥冥兮,性升于空;沌沌兮,返之混始,归之混沌。俗人昭昭,盈心满志,自以洞然为昭昭也,我归原始之初,神不知为神,炁不知为炁,虚不知为虚,入于混然。惟昏昏然不识,若未胎婴一样。
我独顽且鄙。此顽非顽也,五行自运,天地自交,阴阳自混,乾坤自一,谓之顽也;鄙非鄙也,精粹纯一,谓之鄙也。
我独异于人,默默无为,著中不著,异于人而合于天也,混沌合于我,我还归于混沌,谓之异于人,而混沌同也。混沌之内,惟知其中,母乃中也。昏默之中,采先天精华,含养于内,谓之“求食于母”。
孔德之容章·第二十一
孔德之容,惟道是从。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惚兮恍兮,其中有象;恍兮惚兮,其中有物;窈兮冥兮,其中有精,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。自古及今,其名不去,以阅众甫。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?以此。
请问此章大旨?此章虚中着实,空中生有,自知自觉,涵容养中,是谓“孔德之容”。
心不虚不能容,心不空不能量,虚空方得应物。道为何物?是先天生的炁,炁生道,从道凝为物,人何能使物凝中?初然下手,下手处在太虚立基,去心意,住基合恍合惚,谓之初进。此一讲也。
凡人修道,必先由此,后至恍惚,复为熔金,熔化养体,如坐大火中,周天云雾,如入冰山,方为“恍然昆仑镇顶,不能力支”;方为“忽然,恍惚之中若有象”,见中不见,知如不知,方为真象。恍中生惚,惚内返恍,内若物存,觉如不觉,存如不存,方为真物。既惚中返恍,恍中生忽,如影一样。
为何有名?吾不改之,因存因有,著定于中,是其名也。名乃害也,其害不去,焉有众甫?不存他,不有他,不著定于中,是去名也。去名亦是去害,害去炁熔,名去神化。“甫”字当作“父”字看,亦当“主”字,亦当“神”字。目不观,目神入矣;耳不闻,耳神收矣;鼻不息,鼻神凝矣;口不言,诸神聚矣,谓之众甫。诸神聚,其舍有主;诸神化,其炁有父;诸神存,其名不去,是为众甫。为众甫,方得若窈若冥,到了窈冥时,才得神化、炁结、精凝,而成道如此。
曲则全章·第二十二
曲则全,枉则直,洼则盈,敝则新,少则得,多则惑。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不自见,故明;不自是,故彰;不自伐,故有功;不自矜,故长。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谓曲则全者,岂虚言哉!诚全而归之。
此章是教人纯一不杂,自无骄贪者也。太上之婆心,恐人自骄自贪,常存好胜之心,不自加功,而妄采取,有害清静之道,教人常存不盈不满之意,故以式示之。
凡学道者,从曲而生,深究太阴之理,从月之三日,生阴。三日取阳光方明,故渐加采取,功到自然满盈,曲则渐直。初三、初八、十;十三、十四、十五、十六,故望曲则盈,如月也。
枉者,要人纯其精,一其华,精华纯而生,用华不用精,固精采华。洼者,小土塘,水多则盈,要人防溢之害。弊者,弊其著采,弊其采守,去有为之弊,存意中意,太虚中运用生化之理。少者,一丝不著。多者,妄心极用。
是去此数件,清之,一之,虚之,极之,是以圣人教人式如此,故举言之,人无矜,故道生。前“不自”者,默其功而听其自然,来往生化,未免强用他之功,炁聚自生,炁烘自化,炁融自结,炁纯自成,炁化自泰,泰复自旋自转,微意一点,落于中宫,炁后合混沌时,如太虚中一点金星,天水相映,总从“不自是,不自矜”中来,是以不争。
不争者,因不自是自矜,方处不争。到不争时,岂有虚谬哉!深为后人而详说之,因曲、枉、洼、弊、少、多,这六字,总不过要人去有存无,去胜存朴,去贪存实,是以不争而归式之。
希言自然章·第二十三
希言自然。故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孰为此者?天地。天地尚不能久,而况于人乎?故从事于道者,同于道;德者,同于德;失者,同于失。同于道者,道亦乐得之;同于德者,德亦乐得之;同于失者,失亦乐得之。信不足焉,有不信焉。
此章言其自然,不待作为。
希言者,言贵于无,如飘风亦然。倘天心不静,飘风即起,不能恒耳。如人之功,其铅方起,意即外驰,岂能恒乎?骤雨如人之功,水方来朝,心即他向,火不能降,虽朝无益,如骤雨不终日耳。如此用功,孰谓是先天地?此乃后天之余。
天地尚且不久,火来水散,水朝火灭,不能合一,天地岂能久乎?人妄采后天,乾坤毫无主机,人乃神也,神岂能返舍?无是理也。故从事于道,言静极之功,去有而就无,故从之静,从之无。
道者同于道,同天地不言太虚之体;德者同于德,同天地生化成物之机;失者同于失,同天地虚灵不昧,无言无动,而合天地之道。
同于道者,同生化肃杀之权,如人有动有静,相生相克,与天地无丝毫差谬,乐自然之道,故得之。
同于德者,同天地含弘广大,无不覆载,其有容也。若此,乐其自然之道,故得之。
同其失,同天地虚灵不昧,风云雷雨,无意而生,无意而散,丝毫不著,如此容静,包罗乾坤,听其自然,合天地,乐我自然希言之道,故得之。如此合天,信之犹为不足,焉有不信之理乎?太上教人,不过体天惜己而修,忘德忘失,无容心于物也。
跂者不立章·第二十四
跂者不立,跨者不行,自见者不明,自是者不彰,自伐者无功,自矜者不长。其在道也,曰:余食赘形,物或恶之,故有道者不处也。
此章从虚自运,不待勉强。
何为跂者不立?跂者是斜身不正,谓之跂,故不立。为何譬跂?意邪,心著世欲,猿马不收,何能得静?何故得静?正其心,澄其意,毫无染着,故能得静。
何为跨者不行?跨者,一脚而立,不能行也。譬此者何也?因人不渐进,知而不行,如独脚而立,岂能久乎?是以警后学也。不静,安能得起?不虚,讵能得知?人若闻道,不从渐修,焉能成乎?
何为“自见者不明”?自有邪见,妄自为是,不规自然,岂通透内学?若有通透,将何求之?似愚似痴,终日默默,不待勉强,自作聪明,不求明而自明也。
何为“自是者不彰”?自立偏见,终日妄参,其大道不能彰现,将何求彰?常存不满之心,不生速进之心,终日自足,岂能彰乎?要不自足,虚虚静静,常若蠢然澄见的,不求彰功到自见,此彰非外彰彩之意,乃内中运行生化之机,方合太上本旨。
何为“自伐者无功”?外说如满山苍槐古柏,樵人日采,山之槐柏日采不觉,月采年采,渐渐待尽,山之秀气,渐渐消散,久之为一枯山。如人终日目视耳听,口言鼻臭,身劳神损,炁耗精枯,终日不觉,久之如枯山者同。又如人妄相授受,不归清静大道门头,终日或守或放,耗水抑火,每日烧煎,其已不觉,久之亦如枯山同。
何为“自矜者不长”?人少静,微有觉意,便生自夸之心,矜心一存,道无渐进,今日如此,今年如此,终于此而已,因自矜自夸故也,焉有渐进之理?将何得渐进?有恐闻之,心存不足之意,坚之固之,精之一之,再加一笃字,不求长而自长也。如此自然与道合也。
何为道合?要如余食赘行,人不知以后天余食之气,精心切悟以为己害,起后天的精心切悟,去静中参悟后天中先天。赘行,是不动貌,心贪身懒之意。既心贪身懒,为何譬道?言如人外不动而外勤于功,就如身懒心贪赘行一般。
何为“物或恶之”?物乃灵物也,因自见、自是、自伐、自矜,不从自然,不归清洁,灵物岂能起乎?若或有恶者然。何为“故有道”?道乃自然之玄,有道的人,不见、不是、不伐、不矜,此为故有道。
何为“故有道者”?不跂立,不跨行,从清静自然,不待勉强中而来者,无速进之心,无矜夸之意,入于冥忘,常在虚无之境而不处,见是伐夸有为之地也,故不处。
有物混成章·第二十五
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下母。吾不知其名,字之曰道,强为之名曰大。大曰逝,逝曰远,远曰反。故道大,天大,地大,王亦大。域中有四大,而王处其一焉。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
此章旨在何处?在一“大”字;修在何处?结穴在寂寥。
混成物是何物?灵明随炁而结,空洞之中,混成有质,此质虚象 无形 ,结而成丹,谓之“有物混成”。何为先?何为后?积谷为后,采阴精为后,着意为后,一切有为为后;寂静中生,虚灵中出,空洞中升,无杳中来,无有中见,虚实中成,为之先。皆谓之“先天地而生”。
何为先天地?混元中未有天地,而天地性存;未有阴阳,而阴包阳,阳包阴,阴中生阳,阳中生阴,谓之先阴先阳,取而用之,谓之先天地。既有先天地,要寂寥何用?不寂,阴中阳不生;不寥,阳中阴不出。寂寥之中,天地生而合一,阴阳聚而泰交。
何为独立不改?天地不可改,天地为独立,至道为独立。天地不外于道,而况万物乎?谓之不改。何为“周行而不殆”?天旋地转,周流生化,岂有崩坠乎?天地原以一炁化成,天中之天,地中之地,天中之地,地中之天,一炁混融,出于自然。道乃天地,亦是流行而不殆,天地可殆,而道不能殆也。
何为“可以为天下母”?母者,以炁成道,道生天地,天地生万物,而万物亦本于道,是以为母,可以为天下之母,言其无事不本于道也。
何为“吾不知其名,字之曰道 ”?太上亦不知何为道,言其纯粹精一,至玄至妙,不知为何名,想象自推之曰:“字之曰道”。
何为“强名之曰大”?无往不包,无处不利,通流阴阳,强之曰大。何为“大曰逝”?逝者,无处不周,谓之曰逝。“逝曰远”,远者,天上地下,流道流行,谓之曰远。“远曰反”,反者,天地万物,无不本于道而生,无不归于道而化,谓之曰反。生无不本于道,化无不归于道,故曰道大。
何为“天大、地大、王大”?天故大也,天本于道;地故大也,地本于天;王故大也,王本于地。天、地、王,皆本于道,道故大也,殊不知道亦本于自然。天所以覆万物,故曰大;地所以载万物,故曰大;王所以统万物,故曰大;道所以包罗天地万物,故曰大。
何为域中?域中者,天地万物之王宰,道凝于天,而为天之域中;道凝于地,而为地之域中;道凝于万物,而为万物之域中;人能体道,道凝于人,而为人之域中。
何为四大?天地王道,谓之四大;精炁神灵,谓之四大。四大皆空,而道处于中,谓之“王处一焉”。
何为人法、天法、地法?道出于自然,人能自然,如地之静,故常存,谓之“人法地”;地得天之雨露下降,生化之机,地固结而常存,谓之“地法天”;天禀清虚之炁,凝虚于上,不动无为,而合道,谓之“天法道”;道本于虚无,常含湛寂之体,听无为之生化,谓之“道法自然”;自然之中,有物混成,感先天地而生,凝寂寥而化,随自然之机,而合混成之道,谓之“自然”。
重为轻根章·第二十六章
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。是以君子终日行,不离辎重,虽有荣观,燕处超然。奈何万乘之主,而以身轻天下?轻则失臣,躁则失君。
此章教人温和弱体,静动相宜,渐进的意思。
重为轻根,是从少而多,从静而动,虽性命为重,世事为轻,先去世事之轻为根,从静而为本,根本既固,方能重性命,如人负物,先力寡不能胜,从轻而渐重,方才能胜。人不去世事,安能全性命之重乎?
静为躁君,君者,心也,心属火,安得不躁炼乎?静以制之,一静,心纯一,虚火降,是以君子重性命,而虚静绛君,绛国之君(绛国指心,绛君指神),常常若惕,如负自重,终日坚心清静,行若负重者然。人能惕惕不忘,清静真一,虽有荣观,燕处超然,而终日不离虚静之机,奈何人君主天下者。以身轻天下,是重末留本,妄想邪见,其国易于倾颓。
  身者,国也;臣者,炁也。离于静则失臣,躁于心则失君,一讲也。重为轻根,何也?重者,丹也;轻者,炁也。炁为丹之根。重者,性也;轻者,命也。性为命之本。筑末必先务本,谓之“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”。何也?静者,清而澄;躁者,妄而生。以澄止妄,以静治躁。清者妄息,常澄其心,静其意,清其神,如此心则灰去。
“是以君子终日(行),不离辎重”,何也?是以修真之士,终日乾乾若惕,如有重任者,一时不能拂去,若辎重者然,终曰不离静澄,而炼其主,“虽有荣观,燕处超然”,若何?静中有奇景异象,虽有荣观处,而以无为化之,澄中虽超然燕处之畅,亦以无为治之。“奈何万乘之主”,何也?奈有血肉而为之主君其国者,此患也。“以身轻天下”,何也?是形骸之累,又有血肉主宰其身,内不能灰,外不能化,奈何有累于我哉!去心轻身,从无为治国,清静治君,是谓“奈何”。
  “轻则失臣”,何也?君不能以清静化,国不能以无为治,温良恭俭之臣,见躁其君,乱其国,危邦安肯出仕?故常隐于海国(国字存疑),而不化行天下,是“轻则失臣”。“躁则失君”,何也?君不能以无为治国,驰骋田猎,好作为世欲之事,如此昏乱,安得不躁?失其静,而君亦以失之,不静有为,为之失也,是谓“躁则失君”。
善行无辙迹章·第二十七
善行无辙迹,善言无瑕谪,善计不用筹策,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,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。是以圣人,常善救人,故无弃人;常善救物,故无弃物。是谓袭明。故善人者,不善人之师;不善人者,善人之资。不贵其师,不爱其资,虽智大迷,是谓要妙。
此章太上教人,随机化育,不待勉强,而听自然者也。是一团无中有的景况。
何为“善行无辙迹”?善乃人之本性,父母未生之初,就有善性,是一点落根源的时候,未有化育,就有此善,即先天也。行是发生归鼎,先天一来,只可意取,岂有辙迹?若有辙迹,即是采取有为功夫。大道本于自然,谓之“善行无辙迹”。
何为“善言无瑕谪”?善若言,即有瑕生,即有诡诈。善不言,则瑕玷诡诈从何而起?方得还白,不言谓之“善言”,自然谓之“无瑕谪”。
何为“善计不用筹策”?淳化之民,何用刀兵?不计为“善计”,炁和了,先天即生,何用子午卯酉着意筹策?能善用计者,就用不着筹策。
何为“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”?不闭为“善闭”,何用闭谷道、通三关、开昆仑?从夹脊两关、脐下元海,何窍要闭?何窍要开?终日用心用意,去自搬弄,岂不惜哉!善闭者,出自自然,而关窍自然通透,自然光明,着于关键者,而关键沉于渊海;昏昏(入定状)无著者,虚无之关键,周天为大窍,无有隔障,善闭而无关键,不可开而自开也。
何为“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”?不结为“善结”,著意采来,容心凝结者,不是养性命,是送性命;不是养长生药,是自炼毒丹而害生也。终日耗后天之宝,耗竭炁散,惧寒惧暖,惧风惧湿,面金唇玉(面黄唇白),皆不善结者。倘后有同志者,宜以此戒,听其自然,神炁凝结,不待用意,而自从规矩准绳中而结。一结成丹,岂可解也?
何为“圣人常善救人,故无弃人”?圣人是善言、善行、善计、善闭、善结的人。人者身也,是以圣人爱身,常修身而不弃身也,恐人于尘嚣枷锁之累,故救身而抱道也。何为“常善救物,故无弃物”?物者灵也,恐人于有为,常存救之心;以无为化之,故出自然,听其生育,无向凡俗而不弃也。
何为“袭明”?天无容心生物,亦无容心化行,人体天无容心修身,亦无容心凝结,听物之生化,是为“袭明”。
何为“善人,不善人之师”?无为之人,不假造作,是有为之规模。
何为“不善人,善人之资”?有为之人,用意造作,为无为之榜样(照鉴),圣人修自然之道,体天之无为,故不贵其师,不爱其资,虽有智人,体杳冥而若大迷,是谓得道要妙,总不过无容心于道,而听自然者也。
知其雄章·第二十八
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溪,为天下溪,常德不离,复归于婴儿;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,为天下式,常德不忒,复归于无极;知其荣,守其辱,为天下谷,为天下谷,常德乃足,复归于朴。朴散则为器,圣人用之,则为官长,故大智不割。
此章何意?要人守道,分理阴阳。
何为“知其雄,守其雌”?雄是阴中阳生,雌乃先天一炁。知而不采,谓之“知其雄”;守而自来,谓之“守其雌”。
何为“为天下溪”?分理阴阳,则天下柔和,溪乃淳也,天下淳,阴阳自然分理。天下,指一身而言,一身无为,常德不离。德者道也,人本清虚,清虚阴升,清虚阳降,阴升阳降,其德乃长,真常不离,反与婴儿同体。婴儿者,炁未定,五脏未全,皆虚空也。
人能无五脏者,方能“知其白”而“守其黑”也,以婴儿为天下抱道之式。人能如婴儿,触物不著,见境无情,“为天下式”者,真常之德无差忒矣。道得淳化,反归于无极,而合太虚之无为,知其白,不若守黑,白能易染,而黑无著,静到白时,如月返晦,到晦时,收敛之象也。
“知其荣”,荣则有害,不如常守其辱,辱心一存,万事无不可作。“为天下谷”,谷者,虚其中。一身常能虚中,“为天下谷”,此之谓也。
  “常德乃足”,中能常白,其道常存,道存,而反归于朴,朴者,全完之器。朴散而成器,散者分其朴,而圣人用之,圣人能守中精一,则纯一而不杂,为天下管辖,统天下之民,归于一国,聚万成一,淳化无为之国,分理阴阳,五行之造化,归于一统,则大之而不割也。一身纯阳,分理阴阳,其炼而成体,岂能割乎?知雄守雌,以柔治刚之意也。太上教人,无为化淳,听生化之自然,不假勉强也。
将欲取天下章·第二十九
将欲取天下而为之,吾见其不得已。天下神器,不可为也,不可执也。为者败之,执者失之。是以圣人无为,故无败;无执,故无失。凡物或行或随;或呴或吹;或强或羸;或载或隳。是以圣人去甚,去奢,去泰。
此章是教人无为,法天行事,丝毫不挂的意思。
“将欲取天下而为之”,天下者,一身也;取者,修也;为者,无为之道也。人若修身,必本于无为,诸事若不造作,则不能成。惟道不然,将欲修身,必本于清静自然之道。
如今世人,若不些小言一二著,长笑而逝矣。“吾见其不得已”也,天下神器,何尝有为?以湛然常寂,听其自然生化,随机静动,故不可为也。
有为必败于性,有著必失于命,不为不著,性命常存。凡先天炁生,听其随行,内应于响,外应于吹,出入自由,不待勉强而羸也。若有微意,非太上至玄之道,亦非不坏真空长生之道也。或载或隳,若修清静,随其左冲右冲,上旋下绕,待其中千穴万窍,忽然一旦豁然贯通,方得根深蒂固,载值(植)于中宫,无隳无豫。
是以圣人修身,必先去甚而无妄心,去奢而无繁华之心,去泰而无胜心。心既无而一身无不自然,合太上传道之本心,同太虚而归真空,无为真空,安得不取天下乎?
以道佐人章·第三十
以道佐人主者,不以兵强天下,其事好还。师之所处,荆棘生焉。大军之后,必有凶年。善者果而矣,不以取强。果而勿矜,果而勿伐,果而勿骄。果而不得已,果而勿强。物壮则老,是谓不道,不道早已。
此章清静无为,不加造作,造作早已。
以至道佐人主者,不言为道,道之渺矣。清静即是至道,以清静之道,治伏我心。我心治伏,人主安矣。不以兵用天下,兵者,杂气运行,如一国之主,乱行不道,不得已而用兵,用兵必有胜败,其国必亡。如人修身,必先治心,心驰不一,运行杂气,或长或短,见功速而成者少,其身早已。
“其事好还”,还者是造作之颠倒,殊不知师之所处,禾麦尽尽,民岂生焉?如人之杂气所止之处,血肉凝聚,病则生焉,就如荆棘者然,与至道毫无关系,故善者不敢用强。在上者,施无为之化;在下者,听其自然归伏。如善者,心心清静,不待勉强,其炁自生清静果矣,而勿矜夸,无为果矣。荆棘不生而勿剪伐,自然果矣,而勿用强。
“果而不得已”,乃清静中一点真炁,至道本来,连一点都是多了的,勿强于道,是谓真道。用强于道,是为不道。不道者,安得不早已乎?此乃太上教人,无为修道,以有为之说戒之。
夫佳兵者章·第三十一
夫佳兵者,不祥之器,物或恶之,故有道者不处。是以君子居则贵左,用兵则贵右。兵乃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,恬淡为上。胜而不美,而美之者,是乐杀人也。夫乐杀人者,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。故吉事尚左,凶事尚右。是以偏将军处左,正将军处右,言以丧礼处之。杀人众多,以悲哀泣之;战胜,以丧礼处之。
此章用淳不用强,用和不用刚,用炁不用意,有意为强兵,故不祥。
“夫佳兵者”,温良柔和;佳兵者凶,善用者吉。善用者,静后用之;不善用者,开首用之。
“物或恶之”,而不致,故有道者,不先动,故不处。是以修道君子,处其静而贵左。不静者,处其动而贵右,先意故不祥,不祥亦有气至,乃勉强采来谷气,谓之“不祥之器”,非修道之君子。静后动者气,不得已而开导初进之人,故以下乘教人,取后天而得效也,只快于一时,久则必败。
能恬淡清静,自然之功,谓之虚无至道。苟有微意而不美,而美之者,入一境,杀一境,得一理,忘一理。不杀不忘,谓之佳兵。
静中动者,副将军之谓也。居左而不凶,乃无意焉。动中动者,正将军之谓也。居其右而不结,用意取也。惟精惟一,清虚而得天机,谓之性;厥终厥始,有动而得地机,谓之命。性定命生,从此而生泣,知命方知命难,因兵有断杀之志,故一战得胜,言其心切意专也。苟有二念则不得,是以丧礼教之。
不有杀人心,不可以入道;不有铁石心,不可以求真。言其可教则教,不可则止。
是以太上教人,如此,用静,不用动;用意,不用意,不用炁(意思是“用意在有意与无意之间”);用炁,立性而后命。以佳兵譬之,柔和治之,虚无修之,静动得之,空空成之,所以有兵而不用。兵有胜败,故不祥,教人体此而修者也。
道常无名章·第三十二
道常无名。朴虽小,天下莫敢臣。侯王若能守,万物将自宾。天地相合,以降甘露,人莫之令而自均。始制有名,名亦既有,夫亦将知止,知止所以不殆。譬道之在天下,犹川谷之于江海也。
此章乃无人我,自得意思。
道以混沌无名,常住真静,与太虚同体,不言不动,谓之“道常无名”。朴者,性也,大而通彻天地,细而入于微尘,虽小,天下不敢臣。
臣者,炁也,性定炁凝,谓之“不敢臣”。“侯王(若)能自守”,侯王者,心也,心空神灵,若果能如此守者,万物将自宾服。
万物者,诸经脉络是也,能定而守灵,经络再无不宾者也。总归大窍,一片光明,天地自然相合,下升上降,天地合一,甘露二炁而生,混合于中,到此光景,人莫之令。
人者,灵中微意是也。到混沌时,有人不知其人,而自然定均,定均时始制有名,“定而后能虑”是也。名既有之,不要妄贪。“夫亦将知止”,知止则有定,期而渐进者也。能知止,所以不殆,譬言道,天下莫不有之,无物不有道,凡天下万物,以无为者亨,以有为者谷。
至弱者,水也;川流者,水也。水之不息,犹天地万物,不可须臾离道者也,谓之“犹川谷之于江海也”。
知人者章·第三十三
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;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;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;不失其所者久,死而不亡者寿。
此章教人内省自(己)意思,不驰于外而守真灵,脱解无用之躯,与天地同久也。
“知人者智”,明哲于外,非我之本分。“自知者明”,守自己之灵,虚中生白,光灼天地,自知其有,默默自得,而为之明。
“胜人者有力”,不可以力胜人,以虚无至道胜人。力者,内光也。胜已者,自胜之中和,充塞于天地,与太虚同体者也。强,内光之充塞,含容于我。
知足者,知莹白之光芒,无处不周遍,虚虚于中,守有于内,而不妄求,谓之知足。富者,满其体一炁豁和,含光于中。强行者,有志坚其心,固其意,忘其形,存其虚,守其有,以待功成也。
能常守真静,守其中,而不失其所,其道恒而天地交泰,阴阳合抱于中,恒常不二,如此,岂不能久乎?
道成而躯丢,光融而性存,虽死于世,而我实不死也。死则死矣,假形骸虽死,而不亡,与天地同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阴阳合其道,与混沌同其体,道存而性融,形亡而光结,故寿而不死,无中下手,虚中能有,有中返空,性命合一,灵性常存,清光融融,谓之“死而不亡”,常存于天地之外,包罗于万象中,空空洞洞,其真常灵,其道常存,真常至道,谓之不亡而寿。
大道泛兮章·第三十四
大道泛兮其可左右,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,功成不名有,爱养万物而不为主,常无欲,可名于小;万物归焉而不为主,可名于大。是以圣人终不为大,故能成其大。
此章是教人归于大窍,而不著的意思。
大道,是虚无至玄至妙之道,无物不有,无处不到,谓之“泛兮”。一静之后,遍体皆空,无有障隔,此乃泛也。左之右之,无不通之,无不灵之,节节相通,窍窍光明,谓之“其可左右”。
万物,诸经络也。心空、意无,万物无不恃之以生,熔成一片,内外光灼,虽无心于万物,万物自然生之而不辞,常无杂意。可著可名者,虽道大而不见其大,入于微末,而于小焉;一炁熔成,万物无所不归,若无主焉;诸炁自然合一,若无主宰,而主宰存焉。此乃性中命也。性中得命,若可名于大;大道至微,实无所大,而大存焉。
是以圣人修道,默默而不障,隐潜而不见,道虽大,而始终不为其大,故能虚无以合道,默默以合天地,隐潜以合阴阳。成泛泛兮,合其至道之大而入于渺渺之天,怳忽(恍惚)存亡之间耳,故能成其大。
执大象章·第三十五
执大象,天下往。往而不害,安平泰。乐与饵,过客止。道之出言,淡乎其无味,视之不足见,听之不可闻,用之不可既。
此章是教人不著的意思。
“象”字,是有著而归实,大象是不著而归空。象本于中,守中而小;大象本于形,无形而空。本于中者害,空于形者不害。“执大象”,忘形合虚,空中、空形,四大皆为一窍,使我之神,清虚而合至道,任往来而不害。
天下者,身也,身为天下,是普天之下,无物不载,无处不有,任日月之照临空洞之乾坤,往往而不害。如人之身,空其形,绝其欲,清虚其神,默默于大窍,混沌于阴阳,不知有人,亦不知有我,故往往而不害。
不害,安于神;不害,平和其炁;不害,交泰于性命。安于神,平和其炁;不害,交泰于性命,皆归于虚,虚中生有。
乐与饵,是先天之真炁,聚而成乐,凝而为饵,如过客之往来,无定止之地,任来则来,任往则往,天下任其周旋。待通身经络,灵通而合一,如是为丹,性中见命者是也。
无可以言道,道之出言,其无味,无味而自知其味。无可以耳闻,听之不可闻,不闻之中,而自闻也;无可以目视,视之不可见,不见之中,而自见也;无可以著用,不用之中,而自用也。
故不可见,不可闻,不可既者,言其道理精粹,无不贯通,成天地之大窍,而含容乎至道,虚虚实实,无无有有,皆一其炁耳,此谓“执大象”,而“天下往,往而不害”者此也。
归中不中,忘形忘虚,昏昏默默,为一天地,混合阴阳,打成一个锦绣乾坤。天地坏而我不坏,天地崩而我不崩,皆因不害一炁之至道,不见而见,不闻而闻,不用而用,如过客之行止,不着于中也,听其自然而已。
这个才为“执大象”,后学如此,方能了得生命,故天下而不害也,安平泰之至道也。如此至道,不可见闻,亦“不可既”也,此之谓也。
将欲噏之章·第三十六
将欲噏之,必故张之;将欲弱之,必故强之;将欲废之,必故兴之;将欲夺之,必故与之。是谓微明。柔胜刚,弱胜强,鱼不可脱于渊,国之利器,不可以示人。
此章是盗天地之真一,阴鼎阳炉,刚火柔用,自知其密,纯粹精微的意思。
“将欲”二字,将尽而未尽时候,未得先天之初,欲深息聚炁,时含太和而噏(同“翕 ”)之,噏,合聚也,将欲合聚真一,必先张侈于外,张侈定而后噏,保合太和,含弘万象,混一而成,必先收属身心。身心定,而后含光内照,则真一之炁疆(同“ 强”),炁充足,然后以和柔之,“将欲弱之”,必先待噏而强之之后,然后充满,方才以和制之,使其纯一不杂,含太和柔之,是二、八月之候也,卯、酉之时也,无寒无暑,充和一炁,谓之弱也,得之矣。
从有中而返无,欲废之矣。将欲废之先,必先兴起于中,充满四处,而后以和废之。废底是有质无形之物,不但要炼去有形的,连是质的要尽炼去之,而成光,炫灼于内,恐光散去,而欲夺之,必先兴之以和。将欲夺之之先,以和而合天之化机,噏而聚合于一处,从中起于上,从上见于空,如鱼潜于渊一般,温温一性,包裹命根,虚见天心,谓之“鱼不可脱于渊”。
“国之利器”,是疆(强)也;国之利气,是明也;国之利器,是刚也;国之利气,是微也。明明能以柔制刚,微则能以弱制疆。不明不微,为国之器;明也微也,为国之气。
刚疆故多利,利则有害于身;柔弱亦多利,利则有益于己。刚疆之利,不公多害;柔弱之利,和平多益。只自知也,自明也,入于玄,知不知为知,明不明为明。己之不知不明,安能示与人,入于湛寂,合于真静?如此之微,如此之妙,玄之又玄,可以示人乎?故不可以示人。
道常无为章·第三十七
道常无为而无不为。侯王若能守,万物将自化。化而欲作,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。无名之朴,亦将不欲。不欲以静,天下将自正。
此章从无而有,有得还丹,丹成光生,以静而进,从有而守,不欲之谓也。
大道常以混元为体,以无名为用。道常无为,无中生有,未尝无为,无为而无不为。要王侯守之,王侯,灵也,真灵若能存,万物从无中而生有,静中而自化,静极将自化,不静不能生,安得自化?静极,极之至,于中方生,生后自化,化而能镇,是我虚中,一点灵慧,守起来去,听其自然。
以无名之朴,朴是欲也。不欲静生,静中万物萌,万物从静中萌,从无中生,从虚中化,化而断欲。断欲以无名之朴镇之,镇之光生,镇之慧出,镇之虚灵。
“无名之朴,亦将不欲”,此句是申明无名之朴意思。无名之朴,亦是不欲,何为“不欲”?不欲以静,不欲即无为,不欲即王侯能守,不欲即万物化,不欲即镇之,不欲即无名之朴,虽不欲,无静而不能。先以不欲静之,静之极,欲不能生;静之至,欲不能萌。静之至极,方为不欲。
静从不欲静,不欲亦从静,不欲入于虚空中,虚则有中,空则实,空其虚中,则“不欲以静,天下将自正”,而合天,而合道。静而符天之虚空,化而符天之日月,镇而符天之不动。随炁之运行,听阴阳之枢机,天能静,我亦能之。
静乃道之根,化乃道之苗。道之根苗,听其自然,无不合道,无不合天。天道既合,大道成矣,谓之“天下将自正”。
素解曰:虚名是道,不动不生是无名,真心见是王侯,诸经络是万物,经络诸炁会合于中,是自化。真心了了,不动不生,听其自然,是镇之,入于虚静之湛寂,是无名之朴,亦是不欲。形乃天下也,虚中有物,物化而空,谓之自正。
外无其形,内无其心,欲断意绝,冥冥窈窈,入于慧光之中,充满乎天地,弥满于世界,皆成一片光华,性中得命,命含性空,才叫做天地将自正。大道归于无名,返于混沌,入于无极,而合太清,此章之谓也。
上德不德章·第三十八
上德不德,是以有德;下德不失德,是以无德。上德无为,而无以为;下德为之,而有以为。上仁为之,而无以为;上义为之,而有以为。上礼为之,而莫之应,则攘臂而仍之。故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义,失义而后礼。夫礼者,忠信之薄,而乱之首也。前识者,道之华,而愚之始。是以大丈夫,处其厚,不处其薄;居其实,不居其华。故去彼取此。
此章是虚生明,空生慧,清静合太虚的意思。
上德者,不言不动,不闻不见,合天之至真,谓之上德。无心于万物,无心于身形,谓之不德。外忘其身,内忘其心,听万物自然之生化,随其自然之流行,谓之“上德不德”。“德”字,道之别名也,即“道”字,非恩德之德也。这等才是个有德的,谓之“是以有德”。
著心外用,谓之“下德”。有心用去,就有心望报,故为“不失德”。不合天之不言、不动、不闻、不见,亦无清静自然之德,是以无德。外实而内空,外无而内有,实若无,空若有,听自然之生化,谓之“上德”。无为而无以为,不能虚心,而心外耗;不能实腹,而腹运虚,满腹心,听心之指挥,心动火盛,焚其腹,或守或运,形容日渐枯衰,无上德之自然,是以下德为之,而有以害。为之,和顺柔弱,温良静定,而合上德,谓之“上仁为之而无以为”。
“义”字,改作个“断”字,义重生刚,刚胜必有果断,果断必有是非,是非出自疑生,疑生上德。夫德失而为仁,仁下而为义,“义”字改“意”字看,何也?义重则刚心生,心动意驰,意驰必有为,有为者,三千八百门,皆从此“意”字,安能合上德?是以义为之而有以为。
礼者,路也。有意于道,必有心去求,一求非上德也。谷气应之则真心不见,而真炁莫为之应,是以“攘臂而扔之”。攘臂者,杀伐之气也,即气质之性也;扔者,就而应之之谓之也,即胜心贪意者是也。如此,则道远矣,故失道。失道者,失自然之生化,容心于万物者也,谓之“失道而后德”。
有心于物者,谓之德;无心于物者,谓之上德。失了道,就是有心于德。“失德而后仁”,失了自然之德,存仁于万物,和顺于生化,就于有为而失仁。“失仁而后义”,是坚心刚者勇卤之性,一派气质杀伐之心。“失义而后礼”,有路为之谓之礼,不知礼者吉,知礼者,忠信之薄凶。乱者,败也,亡也,因礼之害也,故为乱之首。前识者,高明正大、清静无为之人也。不德而若愚,昏默之谓也。
如此之丈夫,处上德之厚,不处上礼之薄也;居上德无为之实,不居上仁、上义、上礼,有为之华也。故去仁义礼智之彼,而取无为上德之此也,谓之“去彼取此”。
昔之得一章·第三十九
昔之得一者:天得一以清,地得一以宁,神得一以灵,谷得一以盈,万物得一以生,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。其致之一也,谓天无以清,将恐裂;地无以宁,将恐发;神无以灵,将恐歇;谷无以盈,将恐竭;万物无以生,将恐灭;侯王无以为正而贵高,将恐蹶。故贵以贱为本,高以下为基。是以侯王自称孤、寡、不谷。此其以贱为本邪?非乎?故致数车,无车不欲。是故不欲琭琭如玉,珞珞如石。
此章是守法之要,返本还原之意也。
“昔”者是胚胎之时。惟有灵性,一炁贯通,本来之一也。如今世欲多端,杂念横生,故不得一。要从“虚无”二字,返元为一。如昔之得一者一样,虚其心、忘其形、絶其意、归其清、守其静、还其空。得其一而归有,有中复静,谓之得一。得一者如天,天之高也、悠也、久也、明也,此其为天也。因得一而清。博也、厚也、此其为地也。因得一而宁。明也、虚也、昭也、洞也,此其为神也。因得一而灵,神者不散而聚,潜藏不露,静以合德,虚以敛形,空以得一。散而充塞天地,聚而入于微渺,水火不焚溺,金石不障蔽,立日月而不影,此其为神也。神何以灵乎。清心静意,忘物忘形,惟精惟一,以诚内观,以一贯流通,信心虚无,而归于空,归空不空,抱道守一,始得神灵。
天也地也,大地皆空,四围不著,虚空一身,乾坤尽在掌握,真炁随其流通,身外之身,此其为谷也。上不上、下不下、前不前、后不后、左不左、右不右、中不中,虚无一炁之闲耳,此其为真谷也。因其得一而盈。
草木也,飞走也,日月星辰也,天地也,此其万物也。天地得乾之真火,坤之真水,从虚无而生形,此物也。天地得乾坤,水火交泰,抱一虚无媾精,清静生炁,得阳火而成日,天地之命也;得阴水而成月,天地之性也。性命流通,生生化化,而育万物,皆得天地阴阳之炁。以静而守一,万物故能生。
今日动,明日移,真火一照,真阴不滋。万物岂能生乎?如人之禀父母,阴阳媾精,交泰而生,即天地禀乾坤之炁。同父母之炁,原是虚无,因世欲所染,故归于实。
如今要返虚无,有何难哉?在一念间耳。念诚虚无见,心死真心现,意绝真性明,性明而命归,命归而神立。神不外散,先天起而诸炁潮,炁潮有信,不失时候,周流天下,聚散有度,此人之万物也。
人若外现外听,心驰意往,则神耗;动举无度,多言无忌,负重挐轻,则炁耗。神耗,精随而耗之;炁耗,精亦随而耗之。神随精聚。炁随精生。精亦逐神炁之消散,心动神耗,意动炁耗,念动精耗,常常虚无,则精炁神之不耗者,才是万物得一而生。
侯王者心也,心灰无容于物,心灰无容于形,心灰无容于心,谓之侯王得一。一身归空,一炁返正。存神而不存人,存性而不存心。存物随炁,随炁养神,神安命则立,炁安性则明,命立性明,谓之为天下正,其致之一也,诚其意,一贯其炁,其致虚致无之一也。
天之震怒,是不清也;狂风骤雨,轰雷掣电,此其所以不清也。天不清,因炁不和,炁不和,将欲裂,裂者,变也。炁散神不敛,故不和而变。水竭山摇,地脉枯而不宁,此其所以发也。地之无以宁者,不静之故耳。
发者,起也。不虚不无,神固无以灵,不灵将欲歇,歇者,止也。谷不虚,无以盈,竭之而不开,塞之而不贯。谷不虚,惟恐竭;天不清,惟恐裂;地不宁,惟恐发;神不灵,惟恐歇。此其不空耳。空中生有,万物始生,入于顽空,则万物无以生。顽空,万物不生而灭,在空不空中,恐万物有灭,空而存不空之意也。
心不灰,则侯王不正,侯王不正而贵高,居贵本于贱,居高本于下,不本贱下,则身心蹶裂,因心有容于物,有容于形,心有容于心,故蹶之;无容心者,故不蹶。常以戒慎恐惧,不睹不闻,清心静意,忘物忘形,心无其心,意无其意,无无亦无,无无不无,如此则不裂不发、不歇不竭、不灭不蹶之患也。因其得一于我也。故“贵以贱为本,高以下为基”,无他,顺则一生,千千万万,从此而始;逆则一从一而诚,诚则忽然贯通矣,此是贱之本、基之下也。
“是以侯王自称孤、寡、不谷”,心原本于一,孤者,单也;寡者,独也;不谷者,无同类也。言其孤于一,寡于一,不谷于一。
一者,清也,静也,空谷传声也。如此其以贱为本也,难道不是此说之非乎?你不看车之轮辐周流难计其幅,不动,则易明其辐也,如人之炁静,则可无期限,动则有限之元炁,易于散尽,炁尽犹之乎车无辐也,“故致数车无车”,无车不欲其辐,如无人不欲其炁,车无辐不行,人无炁岂能生乎?琭琭如玉者少,珞珞如石者多,言其多必自少,贵必自贱,高必自下者故耳。因其得一于我也,返我昔日之阴阳,归于虚无,而成不二之道,故以言天地之清宁,欲人得一而法天地,使其谷神不死,与大道同焉。
反者道之动章·第四十
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。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
此章“动静知宗祖”。动则散而耗,静则聚而见。言语举动则耗,心意驰动则耗,耗则外散,外散神不宁,炁不结。神炁宁结,无他,心安意定也。安定中宫见,神室开,此时才为真动,本于静也。静者,炁反而通;反者,反心之不明,反性之不识,反口之不知味,反目之不知色,反鼻之不闻香臭,反耳之不辨声之高低,反手不能取,反足不能履,反五脏化而不生,反不知嘻笑言谈,反不识父母,惟有活活泼泼,一团和炁,灵性存于中,如此方为反也。
如婴儿在腹,不知天日真阴真阳,听他循环于虚无之中,八万四千,三百六十,五官六腑,无不通彻,皆因静中动也。动亦不知动之所以然,恍恍惚惚之间耳。谓之“反者道之动”。
心冺意绝,含光于内,谓之柔。柔和于我,神宁炁定,若似乎无作,又若尸同,弱之无间,时时如是,久则合大道之用。天之真性结于虚空,人之真性凝于虚无,道之真性入于无无,存于空空,合于玄玄。此为道之用。
天不言不动,从空中而生真动,此天之反也。人神安炁和,从虚中而生真动,此人之反也。能反者弱成,造化循环于中,五行周流于内,阴阳凝结而成一,则天下万物,无不感阴阳之炁而生。言其窍窍通彻,处处空灵,诸炁朝宗,而环抱于中。此有也,此生也,有生必有化,从生而反化,从有而入无。
世人只知有生有,偏见于“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之说也。殊不知万物生于土,而反化于土。归土者有二:枯朽而归者、润泽而归者。枯朽者,入于无何有之乡,为鬼耳;润泽者,归于虚灵不昧之地,为仙耳。
学道无他,“无中下手有中得,得后不知有形迹。惟有空中成大窍,清虚天半悬月窟”。此是有中无也。无合于天,而性光同月,虚合于炁,而命蒂同日。日月环抱而为太极,此人之无中有也,道凝虚中之象也。命尽而性存,光华烛于周身,辉于内外,打成一片,虚光而入于无极,此有中无也。学道岂易哉。
上士闻道章·第四十一
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亡若存;下士闻道,大笑之,不笑不足以为道。故建言有之,明道若昧,夷道若类,进道若退。上德若谷,大白若辱,广德若不足,建德若偷,质直如渝,大方无隅,大器晚成,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,道隐无名。夫惟道,善贷且成。
此章教人知止知退,无道为道意思。
无道,上士闻之,体无为而勤修之;无道,中士闻之,无处著脚,故生疑,若亡若存,两可之心,故不能行;无道,下士闻之,付之一笑。何也?言其无影无形,无有把柄,但笑而不言。不笑不足为无为之大道,“故建言有之”,建者,设也,设言有道,以明无为之妙。上士明道,幽处静修,若昧然;中士虽明道,不以无为为实,心疑之,故不昧;下士明道,一闻之而生谤心,安能昧之?夷道者,精心于道,于天地同类而修之,与无极同体,而暗付焉。进道者,进清虚之炁,周流太虚而不知有为,故若退然。
上德乃无为之士,性命归于虚空,精炁神合于灵动,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阴阳合其体,与四时合其序。空空动动,窈窈冥冥。一炁于中,若空谷焉,空谷之后,灵光朗耀,内有虚白生焉,若辱焉。辱者,打动于心,真心发现,沛然见于面,红光四布,瑞炁蒸扬,形身无影,灵光独现,神隐于中,飘飘荡荡,照彻乾坤,故“大白若辱”。
广德者,若天地之德,上德不见德,其德广矣,故若不足。与人修道同,至道不见道,道乃何物,而若无道。无道者,方见道之至矣,故若不足。
建德者,设言有德,不知德何居。偷者,引而伸之,如道无道,故以道名,不过设言,曰道德者,即道也。你看天地间,万物生育,岂非天之德乎?地之德乎?天地合其德,而万物感之而生,不见其德,而德更大。如人之炁生,乃道也,性命合道,而炁方生,不见其道,而道至矣,谓之“建德若偷”。
质直者,真心也。真心见,而先天足,充满天地,流贯万川,总归于一。浩浩荡荡,溢溢盈盈,此渝也。真心者,信也。性现而命存,惟精惟一者,是“质直”二字。精一而炁足,故如渝。
大方者,空洞天地,无丝毫蔽障,明明朗照,无处不烛,东西南北,前后左右,上上下下,皆是空洞,成一大窍,惟炁流行,光明万国,照彻诸天,谓之“大方无隅”。
大器者,先天见而虚空成。器,即神室也。不要以有寻,不要以无觅,静极炁生,炁生神室见,出于自然而然,不待勉强而成大器也。如水泡一样,有形无质的东西。晚成者,炁生而后见。谓之晚成。
“大音希声”,音者,潮信也。时候到而潮不失信,如静极而炁生,呼呼若有声然;又若火然,大音希声者故耳。
大象者,神凝也。神凝而不见其形,神凝即道也。道原无名,惟自知其妙,难于口言,难于目见。故“大象无形,道隐无名”,此也。
夫惟这个道,中士闻而怠心生,下士闻而怪无形,惟上士者,善守善静,收拾身形,撇去心意,一点虚灵,常常内固,善贷而且成。“且”字最妙,稍有丝毫心意就不成,如身居土内即成之。“且”字活,不一定也。
夫惟道,善空、善静、善采、善有、复善于无。谓之“善贷且成”。
道生一章·第四十二
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炁以为和。人之所恶,惟孤、寡、不谷,而王侯以为称。故物或损之而益,或益之而损,人之所教,我亦教之。强梁者不得其死,吾将以为教父。
此章大旨何为?太上教人以弱制强,以静生动,以有入无的意思。
何为道?静极乃道也。静虚极,乃玄也。道入于玄,谓之道。从何处生?虚中见,静里生。何为一?静里有动机,在无心处见,谓之生。 何为“道生一”?静极机动,恍若有物,谓之道生一。
何为“一生二”?物有时,阴阳合抱,动静合机,虚虚实实。金生水,木生火,此时候天地才分真心与真水,一降一升,聚合于虚中,谓之“一生二”。
何为“二生三”?阴阳既分,天地既判,此二也。俗说天地人为之三,天地既生,难道又有天地?此论谬矣。天之秀气,地之生气,感和风之清气,此三也,外言之;炁之清,神之灵,精之洁,静里分阴阳,而精炁神同化于虚无,此三者,内言也。不静,阴阳不分;阴阳不分,炁不清;炁不清,精不洁;精不洁,则神不灵,安得为道?
何为“三生万物”?得天之秀,感地之生,乘风之化。风乃天地交感之气,故言之,如无风处,草木虽得天之秀,地之生,无风则不茂,无风则不华,理必然也。人之修道,虽静也,静中不生,阴阳不分,精不洁,炁不清,神不灵,入于顽空,故命不立,如草木避风者同。神也,炁也,精也,秉静而先天生,此三者,皆先天中之物也。会合于虚无,运用于阴阳,合抱于神空,此三者,凝而为丹,丹成八万四千毛窍、三百六十骨节、五脏化尽,血白脉绝,四大皆空,都成一个虚无关头。诸炁朝元,而生万物。谓之“三生万物”。
何为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?大凡有形之物,皆阴也。有形者,皆有性,性乃阴也;性中得命,阳也;阳生于阴,洁白而生光,与月同也。人之修道,无里取金,静而水中之金自然跃出;不静而用意取,非水中金也。谷气聚而结为精华,此物也,非金也。万物乃诸炁之灵,虚无中,先天凝结,四大皆空。而万物方秉先天中的一点阴中之阳,去阴而合抱于阳,如人终日尘世,心存意在,食五谷而加五味养之,尽归于阴,阴盛精生,而穿透于皮骨,润于四肢,此阴中阴也。阴盛情动,精漏而尽;或心动于物,形劳于事,精耗而枯,此阴盛而使之然也。假(借)后天之宝,养我皮袋,住居不损,主人公才能安身,此外丹者也。外丹固而内丹方成,释子云“舍身”者,谬矣,此谓之“负阴抱阳”。负阴之体而合抱真阳,万物来归,形化炁,骨化虚,形骨化为虚炁,似天之有象无形,负阴之上而抱真阳。一炁而已。
何为“冲炁以为和”?冲者,上也。清炁上浮而和合太虚,有形者人所恶之,言其纯阴不健于阳。
修真者,惟孤寡不谷。言其清静于己,与人不相同也,总不外“独”字。独于己身,一于己形,而我之玄,随炁之冲和,合无极之至道,谓之“孤、寡、不谷”。何为“王侯以为称”,王侯者,神也。精于一,合于虚,方能玄妙之妙,独见于我。
何为“故物或损之而益”?人能精一于我,静静于中,物之秉静而生,是有也。以无损之,损之又损,清之至,静之至,清静之至,谓之损也。物不损不能生,生后以静养之,此其有也。静久则有益于己,旋转周流,或上或下,或左或右,或前或后,冲万窍之开,通诸络之一贯,会众炁于神室之中,含养于虚无之境,谓之“故物或损之而益”。
何为“或益之而损”?物之通彻明了,静极而益,从益之中,化为空,返空不空,返无不无,空复真空,无无不无,无无亦无,此二句不外先静后有,从有入无。静者,以性下手,有者,性中立命;无者,性命返虚而合道。万物复化而为三,化三而为二,化二而返一,一后而入无,从无而合道。此时身心同于虚空,性命归于湛寂,无极而化太极之时也。到此地位,人何之所教?有入无,无化虚,人之所教,道有而止,亦我以不明之心,不动之义,昏昏默默,教以无为而合太虚。
所谓强梁者,心守意取,不以虚而入,以诚而守,谓之“强梁”。         
何为“不得其死”?人以心住守方所,以意用力采取,终日养谷之气,精之华,谷气盛而真阳耗,精化华而精液消,日复一日,阳尽精枯,岂能久于人世,而恶病生,故不得其死。吾将以无为之父,以孤寡不谷、冲炁为和、负阴抱阳而教之,如此,方谓之道。
天下之至柔章·第四十三
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,无有入于无间,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。不言之教,无为之益,天下之希有者哉。
此章因上章强梁者,不知无为之益,而申明上章之意也。
天下之至柔。清心静意,绝欲安神,不知有天地,亦不知有身形,一炁贯通,凝丹室内,惟性而已,此天下之至柔者。或意住,或心存,或取,或就,吞吐后天,在皮毛上用工夫,终日擒挐,劳苦身形,凝养后天,此“天下之至坚”也。
学玄之士,虚虚一性,真炁氤氲,听自然之冲突,诸窍皆通,神室顿开,我之真道,从柔而坚,自然驰骋之至坚,何用心意而苦身形?此谓“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”。柔者,炁也;驰骋者,冲突也;坚者,身形也。以自然之真一,冲突乎假形,何须作为哉!
无有之心意,无间于时日,空空一性,清静无为,时时刻刻,入无间工夫,自然真一上升,木来交并,虚无中会合,空洞中交感,如此景象,岂待作为而然哉!如此从无为中来得,何苦作为?
吾是以知无为中,如此之玄,如此之奥,空空洞洞,一个虚无,有益于我之神,不去言玄说妙,无言而内教之,无为而内益之,如此者,天下希有之人哉!
不言而道教之,无为而玄益之,如此之奥妙,天下希有之道哉!不但希有如此之道,亦希有以柔驰骋之坚,以无为入于无间之人者哉。
又,不但天下希有知此者,天下并无闻此者,以柔制坚,以弱制强,以无为如无间,如此之道,岂易言哉。
名与身章·第四十四
名与身孰亲?身与货孰多?得与亡孰病?是故甚爱必大费,多藏必厚亡。故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
此章教人绝有存亡的意思。
“名与身孰亲”,名者,有也;身者,神也。举一意,动一心,即名也;存于心,虚于灵,即身也。一意一心,顷刻千里,意去心驰,我之心即耗,如此思之,其孰亲乎?内照返观,外繁多事,其孰疏乎?知其亲,明其疏,无我之身,安得有名?名从身得,岂有舍身而从名乎?知其神,忘其名,乃道也。
货从身得,舍身而货,安得货者?不过随处有之,不能充满天地。身虽一己之神,散而弥满乾坤,聚则存于虚室,如此究之,孰为多乎?
得与亡孰病。得于名,得于货,惟我之所有。亡于身,亡于神,惟我之所无。如此考之,其孰为病?此三者,皆外讲也。
内讲者,名者,求其得也;身者,存其神也。不虚心而求得,则妄心生;不无意而求有,则已神耗。不求其得之虚名,不求其有之虚名,虚我之神而名实,虚我之名而神失,神失名就实,名实而神随失,请思之,其孰亲乎?
货者,谷之气;身者,清之炁。存心著意,谷气生;忘心绝意,清炁腾,谷气不过存其所,透其关;清炁窍窍流通,周身充塞。谷气存心意以养之,清炁虚神灵以蕴之。
请思之,其孰多乎?得者,意中得;亡者,心中亡;有意去得,着意去亡。得者,虚中得,亡者,无中亡。虚里自得,无里自亡。请思之,其孰病乎?此三者。在下文以明之。
“是故甚爱必大费”。欲虚身,是爱也;欲惜灵,是爱也。爱则爱矣,必无中费心,虚中费意,灵中费身,费之至,方为真爱。藏者,养也。多藏必厚其神,神清而知足,神凝而知止,神灵而知身,知身而不亲其名,知身而不多其货,知身而不为其病。不亲名,不多货,不为病,因身之清,神之灵也,故不有辱于我,取殆于我。
如此亲其身,多其炁,不病其神,可以为道之长久。
大成若缺章·第四十五
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。大盈若冲,其用不穷。大直若屈,大巧若拙,大辨若讷。躁胜寒,静胜热。清静为天下正。
此章要人致中和的意思,从上章知止知足来。
大成者,已成之士,先天见而凝的时候,不要自贪自求,妄意存守,随他自然转动宁止。若缺而不足。其中妙用,若其天然,而不能敝我本来一点真灵,这才为“大成若缺,其用不敝”。
大盈者,周身通彻,无发毫障碍,皆先天一炁时候,若空洞然,若冲虚的一般。其中玄妙,听其自然,其中妙用,就无穷矣。
大直者,先天直上,贯于虚中,不要意取,听其自然不能的意思。而若屈然,屈者,不能也。大巧者是他,时至时候,左旋右转的枢机,按周天而合五行,其中巧妙莫能言,到此时,吾言不谬矣。其中巧妙,难知难识,是他,自然之巧,非我之用巧也。他虽巧,而我之心意若拙,随他枢动,而我灰然,谓之“大巧若拙”。
大辨者,他来时,我以心意觉之,谓之大辨。这个辨也说不出,微觉就是大辨。“讷”字是个“死”字,他来时,我若不知,若不识,犹如死一般。不觉为讷,不讷就觉了,是死心灰意然,谓之“大辨若讷”。
躁胜寒者,后天谷气,人用力时,而谷气胜;寒则不犯。内讲,躁者,华也。后天足,寒亦不犯,内实则外不敢侵,寒不能入,故胜之。 凡修道,先固后天为最。静胜热,无心一作,可热不热。内讲者,静心以待,真阳生而真火熏蒸;脾土固而虚火不生;心地静而妄火不生;意宁而肝火不生;情绝而肺火不生;性定而脏火不生。一块真阳,诸火皆散,谓之“静胜热”。
清静为天下之正道,清而缺而冲,静而屈而拙,清静而讷,如此则天下正。正者,正其心,诚其意,绝其情,尽性而得命。谓之“清静为天下正”
天下有道章·第四十六
天下有道,却走马以粪。天下无道,戎马生于郊。罪莫大于可欲,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。故知足之足常足矣。
此章要人收伏心意,而不外驰的意思。
外讲者,天下有圣君贤臣在位者,秉公心,立正意,则百姓得以安康。“马”字改为“心”字看,外面用世也要心,内面修己也要心。外面心不正则天下不治,内面心不虚则我不能久,谓之“走马以粪”。“粪”字改为“苗”字看,举心动念也。“苗”字改做个“念”字看,不动念,何以走马?
奸臣贼子,忠臣孝子,义夫节妇,暴君污君,仁君圣君,皆从心造,此“走马”也。念不动,心亦不动,念动则心生苗。心生苗,谓之“以粪”。此在心内讲,善恶俱从心出。
“天下无道,戎马生于郊”,此二句在外讲。天下无道时,乱政多出,顽风坏俗,皆是在上者,心驰于外,贪之求之,盖不由己,而心去矣。心去,恶心生而多欲,焉得无罪?有罪必死,因多欲所招。恶心生而不知足,不知足,安得无祸?有祸身必亡,因不足所招。恶心生而欲得,欲得乌得无咎?有咎身必故,因欲得所招,皆不知足故矣。
故知足者,无罪、无祸、无咎。如此之人者,知足常足。知足者,大而常足天下,次之常足一国,再次常足一家,至小常足一身,类而推之,知足天下治。知足,谓之“天下有道”;不知足,谓之“天下无道”。知与不知,皆出于心。太上故以马譬之此外讲也。
天下者,是我之一身。有道,是一炁混然。“走”字改为“去”字看;“马”字,作“心”字看;“粪”字,是寂然不动。“走马以粪”,去心寂然之意。我之身,一炁混化,寂然还空,这叫做“天下有道”。
“天下无道”,是心性不定而乱驰。“郊”字,心境也。戎马,野心也。或存这里,或想那里。戎是操军之马,无休息,终日搬弄,而作有为,不归清静。俗语云:“终日盘算”,是此也。心不闲,谓之无道。
“罪”字作“病”字看。“可欲”,是欲不死也。终日盘弄而求长生,殊不知反生病也。不欲则不病,故“罪莫大于可欲”。“祸”字作个“死”字看,今日贪,明日求,日夜无宁,有限阳炁,日渐耗光,因求足而反生不足,故死。取祸之端,莫大于不知足。“咎”字作“害”字看,今日欲起,明日欲来,殊不知这些都是后天,而反生害。清静自然得,何必欲得?故“咎莫大于欲得”。
清静者故知足。知足者,常足,而不死、不病、不害。因其不欲足,不欲得。而浑我之一炁,保一身,养我之虚,固我之铅,灵我之性,返我之汞。为有道之天下,收束其走马,降伏其心性。常足以忿然不动,养我浩然,而返于寂,尽性而得命,一炁豁然而贯通,故无病、无害亦无死。因其清静而不欲,空洞而知足,虚灵而不欲,得如此,方为有道之天下、无心道士,方合得太上本旨,教人去心知足的意思。
不出户章·第四十七
不出户,知天下;不窥牖,见天道。其出弥远,其知弥少。是以圣人不行而知,不见而名,不为而成。
户者,虚中之门,不出户,是一炁常盈于户,空洞而不觉也。知天下诸炁朝元,通彻万方。
不出户,昏昏不知其门,默默贯通六合,其理皆然,不外是也。牖是虚中无无一窍,寂寂然而道存,与天相符,与道同体,谓之“见天道”。
“其”字,指道也。“出”字,渺茫不知所有,空空一性者是也。我之道充满宇宙,愈静而愈玄,更清而更妙,一静充塞天地,一虚包罗乾坤,其道愈出而愈弥,更出而更远,言其一灵虚于中,无不照察,无不通贯,谓之“其出弥远”。
静于道,而不见其道;穷于玄,而不觉其玄。不知何为道,何为玄也,“其知弥少”,此也。
是以修真之圣人,清之静之,不行而知道之来;空之洞之,不见而强名曰道;无之虚之,不为而道自成者,才是“不行而知”者,谓之真知。不见而强名者,谓之真名。不为而成者,谓之真成。知不见其知,名不见其名,成不见其成,此三者,性中融于命。命存于性,从无中所得。得后还无,与道合真,而洞湛寂。五行贯通,交泰阴阳,恍兮惚兮,其中有象,虚虚实实,不知其知,不名其名,不成其成,谓之“知天下”而“见天道”也,名其道而成至道也,故弥远弥少者此也。这才叫作成道。本不行、不见、不为,而真心见矣。是以圣人修之,如此其知、其名、其成而道真矣。
为学日益章·第四十八
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。无为而无不为矣。故取天下者,常以无事,及其有事,不足以取天下。
此章教人复归混沌,返于上清的意思。
借学以言道。为学日进,而不见其功,其学日增。为道日损,而不见其减,其道日寂。
道者,混沌之体。以清静而用之,湛然一炁也。心无其心而真心见,意无其意而真意存,情无其情而真情寂。空性以立命,养命以还空。若亡若存,一炁充塞,窍窍流通,其光日见,其妙日玄,玄之又玄,真道乃见。
这个道,仰而不能学,俯而不能就。若云远,目前可得;若云易,胜若登天。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,窈之冥之,其道难见;空之洞之,其功易成。无他,在己之灵虚之,则神藏于室;实之则神驰于外,在人之专与不专耳。无人无我,是损也;无灵无性,又损也。槁木死灰,内有性存。凡取天下者,淳化之风,无为之治,窈窈冥冥,湛寂若清天;空空洞洞,清之若深渊。以无事而取之,天下自然来服。
人之心清如水,人之性湛如天,则诸炁朝元而合一,混沌打成一片。空其心,通其性,灵其神,抱其命,镕铸一个空洞镜子,照物无所不彻。光明冲射万方,乾坤为之我有,天地为之我无,阴阳合一,而虚灵以存之,这是个无事。若有毫发所染,丝须挂牵,则为有事,不足以取天下。
为道者,不足以通百脉,则光明不开,真性不见,难以降伏诸炁。为道者,当自勉之。
此章不过教人去聪明之心,驰骋之意,贪欲之情,若愚若蠢,死心灰意,损之而进于道矣。虽是无为而尽性,无不为而立命,无不为,是没有不为之道,静极而动,是无不为,动后返静,是无为。从无为而到无不为,再从无不为而返于无为,如此者,何患道不成而天下不取也。
圣人无常心章·第四十九
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,善者,吾善之,不善者,吾亦善之,德善矣;信者,吾信之,不信者,吾亦信之,德信矣。圣人在天下,惵惵焉,为天下浑其心。百姓皆注其耳目,圣人皆孩之。
此章洞烛常虚,光明内固者也。
圣人者,神也;常心,世欲之心、知识之心。神静真心现,故“圣人无常心”。
百姓者,炁也。炁固,真空虚灵之心出,如天之无心,实有心存,故“以百姓心为心”。
善者,淳化之辈,真常清静,吾得妙矣,故善之。不善者,尘凡外务,搅乱真道,吾亦静治之,无所以乱我之本来,清静虚神,淳化混然,吾亦善之。
“德”字作“得”看,我之真灵不昧,静极而量弘,天地山川,无所不容,量弘则德重,如天之德,上德不见其德,得善矣。信者,不无欺也,时至而到也。吾得静之妙,信乎其玄玄矣;不信者,时未至也,坚心清静,必候其至,吾亦信待之,如此之淳德,得信矣。
“圣人之在天下”,即神之返室矣。神归于室,常惵惵然,惵惵是无人无我之境。“为天下浑其心”,虚中不昧的意思,一炁浑然,而“百姓皆注其耳目”,一神虚无,而“圣人皆孩之”,宁神混沌,凝其虚中,神凝于炁,炁怀于神,神炁合一,运用于虚中,空空于身外,则百姓之耳目真注矣。
“圣人无常心”,真孩矣。霹雳一声,虚空粉碎,飘飘荡荡,不知天地而我内有天地,不运五行而我自然转动,不知其身而真身见矣,不知其心而真心明矣。真身见,真心明,圣人物外之神,则常心泯矣,非道而何?
出生入死章·第五十
出生入死。生之徒,十有三;死之徒,十有三;民之生,动之死地,亦十有三。夫何故?以其生生之厚。盖闻善摄生者,陆行不遇兕虎,入军不避甲兵。兕无所投其角,虎无所措其爪,兵无所容其刃。夫何故?以其无死地。
此章外其身形,求身外之真身,故无生亦无死。
凡有生必死,生者死之门,死者生之户,出有心之生,入无心之死,生之徒十有三矣。生生者,生一炁之真;死死者,死通灵之心。忘其生,即忘其死,不待穿凿,而归自然,十之中有三矣。三三之数,老阳之体,去九而归于一,纯阳之体矣。
此句太上破九转之说,九转还丹,是耶?非耶?世人以讹传讹,作为九转,非九转也。九者,阳也,金也,阳金之数,返而归一,为之“十有三”。
“死之徒十有三”,言人入于作为,求术以长生,岂止避了九数,而妄作九转之行功,不能归一,而返闭阳金,则有落地矣。凡有落地,伤生取死之道也。夫何故?生生之厚,求生之心切,反有死矣。
民者,炁也,炁生则生,炁动则地见,炁见阳金生,金生而动,动则九数纯纯而返一,不厚生而生金矣。如是之五谷,五味,药物,方术等,皆生生也。外此则不生,殊不知反害也。
盖闻善养生者,忘其生亦忘其死,俱从无心无意中而长生,有心则铅耗,有意则汞竭,铅耗汞竭,则死矣。何故?因作为而求生,岂知反死也。
“善摄生者,陆行不遇兕虎”,陆乃命也,忘其命,真龙真虎见,作为之兕虎则不遇,因其无心也。军者,性也。入于性,则不避兵戈。兵戈,刀圭也,已土,戊土,性定真心见,二土自然归中,何待作为?因其忘身也。
身心忘,天地自然交泰,不惟兕无所以投其角,虎无所以措其爪,兵无所以容其刃,因其忘我忘形,凝神定性,炁和而得命,清天静地之谓也。返于虚,归于空,神灵炁息,惟有存性。兕虎兵戈,安能得害。夫何故?以其无死地。
盖其不入于术而常虚也,有术者必死,无术者必生,修道者,可行术耶?
道生之章·第五十一
道生之,德畜之,物形之,势成之,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。道之尊,德之贵,夫莫之命而常自然。故道生之,畜之,长之,育之,成之,熟之,养之,覆之。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。是谓玄德。
此章教人不待矫揉造作,听其自然,而知渐进之功焉。
“道”字作“无”看,“有”就是术了,“无”字就是至道。道从无而生,从虚而入,空之又空,道乃生焉。
故道生之,乾坤合一谓之道,阴阳转舒谓之生,太和之炁谓之德。道从太和而生,生而不舍谓之畜,畜之若有物,空其灵,虚其实,畜而成形若有之,因其旋转左右,冲突上下,若有势焉,故成金液。
物成,而天下万物无不化生。万物本无而生,是以万物莫不尊道;万物本太和而成,是以万物莫不贵德。故道所以尊之,德所以贵之,何也?本于一性也,一性而生,太和而成,
“夫莫之命”,命者,动也,静极而成道,自有命存。何有意动?而道常出于自然,自然之中,而道自然火发而生之,若有以畜之。我以自然之炁,内和太和而长之,畜清虚而育之,体静而成之,无为而熟之,不动而养之,以炁还元而覆之。
故生而莫知其有,为而莫之可恃,长而不见其形,故不宰,是谓虚无之道、太和之德。窈窈冥冥,若有而不见其有;空空洞洞,若存而不见其存,如此者,是谓玄德。
天下有始章·第五十二
天下有始,以为万物母。既知其母,以知其子;既知其子,复归其母,没身不殆。塞其兑,闭其门,终身不勤。开其兑,济其事,终身不救。见小曰明,守柔曰强。用其光,复归其明,无遗身殃,是谓袭常。
此章是返本还元,归于太虚,如圣经有云:“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”又如《中庸》有云:“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”。种本留末的意思。
天下者,身也。有始,是一炁之初,发生未动之先,此时乃先天也,以为万物未生之前,即有灵性。灵性就是万物之母,既知有性,性发即是子也。发生时就是意了,有意是后天,性是先天,先天禀而后天生。未发之初,即有意存,谓之以“知其子”。既知其子,意胜而复灭,生意尽,复归其性,谓之“复归其母”。
如未惊蛰时,草木禀性而未生,内有先天存焉。到清明后,渐多生意,而枝叶萌动,此其子也。夏茂秋落,有霜雪杀之肃之,生意尽,止有性存,含养于内,寂然不动,而又待来春,此是“复归其母”。
如修道者,一炁融性。清静而俟物至,上升下降,而会于虚,此其母也;左旋右转,上下冲突,而为金液,此其子也;覆性而候动,动而复静,随其自然,不待勉强,而合天真,此即是知母知子,而明本末终始之谓也。既明本末终始,不知先母后子,先子后母,则近于真常之道矣。真常之道在于湛寂,没身而不殆。
兑者,口也。塞其兑,寡言惜炁之谓也,则内境不出。
门者,耳目也。无听无视之谓也,则心灰意絶,无所摇动,则外境不入。闭其门,塞其兑,终身不待勤劳,而近于道矣。开其兑,则真炁不出。真炁凝,则餐风饮露,而济于其事。若兑闭而不凝,露泄真炁,则终身莫能救。
见小而不贪,入无而不有。虚其神,和其炁,益其精,皆化为空,则内外通透,无有隔障,辉煌乎见于微渺曰明。守纯一之中和,空虚无之境界,不知人我而无贪求,退藏幽境,远于嚣俗,知柔而返曰强。用其柔和之光,复归于见小之明,则知天下万物,有母必有子,有子复归于母,言其静而动,动而返静也。
“遗”字,作“说”字看,如此,光至于柔和,明至于见小,内外虚白,冲塞天地,无说我之身,皮袋之殃也。如此者,是谓袭常。袭者,时时不间,念念常存,“不可须臾离”之谓也。
知天命而率性,求率性中而得命,是谓常真常存之至道也。极言“虚中有,有还虚”,譬如命本性出,无性不为真常;药本静灵,无静不成玄妙,而天下万物本末、终始、前后,自此而明矣。
使我介然章·第五十三
使我介然有所知,行于大道,惟施是畏。大道甚夷,而人好径。朝甚除,田甚芜,仓甚虚,服文彩,带利剑,贪饮食,财货有余,是谓盗夸。非道也哉!错。
此章教人知本知末,行近而远邪,就无去有的意思。
我者,身外之身。使身外之身,介然湛寂,湛寂中有所知,知者,觉照也。如此觉照,若行于大道,惟听其自然之施,为常存是畏之心,深息常守,而不敢放逸。
大道,即天地之正气,如天之无言无动,轻清而至高,虚静而至灵,无有奇异处,平夷而已。
大道与天同体,亦是甚夷,而无奇异,平常而已,无有施为,静以俟其自动,随一炁之周流,静则径生。
民者,炁也。处静则径路通贯,而民随其径而入虚无。炁静则和,炁和则定,炁足真生,真生,而好径,从径而起,元海如火发,火发上升,则先天见矣。这才是“而民好径”。
朝者,一炁也。炁升除息,谓之“朝甚除”。田者,身也。修身要无丝毫挂牵,看得如千年不耕不种无用之地,为世所废。我之身,亦看得如此无用,若田之芜一样。
真修道者,舍其身而修心,心修得灰,芜身而道日益。身看得重,道安在哉?身重心动,则求名求利念出。轻其身而身存,身存即道存;重其身而身亡,亡其身,道安在哉?谓之“田甚芜”。
仓者,无名无处,虚空之室也。虚心静意,则先天生。先天生,则仓才开,人才知其处也。这个时节,方才知道之妙,谓之“仓甚虚”。历代祖师所言“虚无窍”者,此也。后人求见者有诀,诀曰:“心静而性明,意清而慧觉。息深忘我,空我忘形。一炁才生,火发乃见”。
起者,金室也;止者,神室也。无意之中,而听自然,四海之富,莫能得此,这才是太上“仓甚虚”本旨的诀法。
服者,丹也。丹乃保身之珍,服乃护身之物,故以“服”字作“丹”字看。   
文彩者,内中五行,而还于虚白,从虚中见丹,丹成于三色云气之中,照彻天下,保我之身,谓之“服文彩,带利剑”。先天生,慧光见,则心之厌矣。  
厌者,无心之谓也。饮者,金液也,金液有物,谓之食。无心中动,是我饮也、食也,总者不过一炁耳。
财者,炁也;货者,神也。神炁足而有余,是谓“盗天地阴阳之道兮,天地阴阳之盗兮”。“非道也哉!错”。当这个不是大道,就错了。不错上文,即道也,非道而何?
善建不拔章·第五十四
善建者不拔,善抱者不脱,子孙祭祀不辍。修之身,其德乃真;修之家,其德乃余;修之乡,其德乃长;修之国,其德乃丰;修之天下,其德乃普。故以身观身,以家观家,以乡观乡,以国观国,以天下观天下。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?以此。
此章教人知一生二。二生三。三生万物的意思。
建者,树立直上之谓也。善性则炁生,纯一莫能拔。静定则生,生动,直上而不移,抱一而定,忘人忘我的境界,时时如是而不脱。
性,母也;炁,子也。母静子定,常守母之规模,而呼吸自如,动静天然,不待勉强,时时不辍。稍有心中心,意中意,则忘母之规模而不自然。常常定静安虑,而得真道。以此真道,不辍而修之。而我之身外身真矣,纯一不杂,一团天然之趣。这是我修身之德。如此,其德乃真。得天然之炁,时时不辍,而修我之家。
身者,神也;家者,虚室也。其家空洞中而现,以我纯和之德修之,“其德乃余”。使我天然之炁,时时不辍,养纯一之体。“修之于乡”。
乡者,性也,虚室之外宅也。常常纯和其炁,而德乃长。得真性而不昧,使我天然之炁,时时不辍。而“修之于国”,则国有淳化之风,常常清静,无毫发之余,以性还空,内若有所得,冲盈而丰之,使我天然之机,时时不辍,而修之于天下,则通身透彻,无丝毫隔障,光明于万国,无不普照。此身外之身,慧光朗映,一贯乾坤,而天地悉归于我,我还天地。
故以我之身,观身外之身;我之虚含,观虚空之室;我之性,观虚白之性;我之神,观湛寂之神;我之慧,观混沌天然之慧。吾何以知天下之道然哉?不过一性者,此也;静者,此也;静而后动者,此也;动而返静者,此也;湛寂而归于虚白,此也;混沌而返于太清,亦此也。无他,尽性以俟命也,返命而复归于性,此乃常真常存之道也。以此。
怀真人曰:
静性静性真静性,先天一炁起太清。
寂然常绕虚无窍,一炁流通万炁朝。
浑然一身云外客,不知身外有金身。
太极炉中常锤炼,混元鼎内现真形。
以空还空随觉悟,无无有有此章神。
心灰意灭归大道,灵灵虚室现阳神。
顶上一声雷霹雳,天地晴和放光明。
算来都是无着处,一身之外始为真。
真真真到了,妙处道有灵。
我身不作主,任他自己行。
得了天然味,才得做真人。
含德之厚章·第五十五
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。毒虫不螫,猛兽不据,攫鸟不搏。骨弱筋柔而握固,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,精之至也;终日号而嗌不嗄,和之至也。知和曰常,知常曰明,益生曰祥,心使气曰强。物壮则老,是谓不道,不道早已。
此章是返本而归太清的意思。
德者炁之和;厚者,常常精一。含蓄和炁而不间断,谓之“含德之厚”,如赤子毫无知识。螯是行毒也,“毒虫不螫”,无心之谓也,如赤子无容心,外不能入害。
“猛兽不据”,无意之谓也,如赤子无思意,外不能搅乱。
“攫鸟不博”,无情之谓也,如赤子不种情于万物。内绝心意情,外欲不入,和炁以合道,则骨弱筋柔而握固。虽有其身,而不知我之形;虽有其炁,而不知我之道。赤子无知识,则忘人忘我,而不知我之为我,常归于空。
修道者,故以赤子譬之。他既不知人我,又安知牝牡之合而朘作?朘者,赤子之真阴也,一点真阳隐于内。赤子炁和而生一,故见牝牡出,他也不知用意用情,听其自然而乐天真。
炁固则精洁,精洁则一炁生,谓之“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,精之至”也。赤子无心,而炁不耗,终日号呼而嗌,嗌者,咽也。虽然号呼而真炁不散,言其无欲无忿,故不嗄,精粹纯一。
“和之至”也,言其炁归于空,空无所空,炁存于有,有无所有,听其天然。常和以合道,知和之所以然而曰真常。知真常而返于虚,慧生而曰明。和之至,有益于先天,先天抱一而曰祥,损而曰不祥。炁益则生,炁损则耗,心益不祥生,心损祥见,不过损心而益炁。
心使于炁者凡,炁使于心者圣;心使炁则强,炁使心则弱。强者,万物壮而老;弱者,万物化而生。能弱即道也,能强是谓不道。弱者,同天地之气,天地坏而我存,是谓道也,安得早已?强者,自耗真阳,日渐消化,是谓不道。不道者,安得不早已乎?
总不过和其炁,去其心,忘其形,存其道,听其天然,随其流通,周遍天下,而复归空,归空不空,是谓“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”。存真常之道,清之静之,返于太清而道常存,岂已矣乎?
知者不言章·第五十六
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。塞其兑,闭其门,挫其锐,解其纷,和其光,同其尘,是谓玄同。故不可得而亲,不可得而疏,不可得而利,不可得而害,不可得而贵,不可得而贱。故为天下贵。
此章教人无贪无求,知止知辱的意思。
道原无道,强名曰道;道原无知,强以有知;道不行功,强以有为。道原天地之理,道原人生之炁。
知者,实无所知,此为真知,真知无可说,谓之“知者不言”,这就是道了。
言者,或说何处下手、何处采丹、何处结丹,不听天然,强以意取,此非道矣。如此之人,毫无知道,是谓“言者不知”。
真知者,坐若山,行若轮,时时不放。内固以塞其兑,外固以闭其门,内外真固,常挫其有为之锐,不知不识,以返其本,柔和以随其自然,内外柔和,无心意之纷,则以“知者不言”解之。
一炁贯通,内外贞白,柔和则慧生,慧生则光明万窍,诸经络通透,空无所空,有无所有,谓之“和其光”,自以为一,天地四时八节,无不合之,常存天地间。无我,我无天地,呼之以牛,我以牛应之;呼之以马,我以马应之。水溺火焚,不能动其心。这等人才讲得“和光同尘”。
和光是慧生内外,同尘是窍窍光明,一炁周流,而无隔障者也。内中“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,变化无穷,而复返于一,归于混沌,是谓玄同。
如此地步,不可得而亲之,亲之意存而归于有;如此地步,不可得而疏之,疏之入于顽空;如此地步,不可得而利之,利之贪得,反伤其元;如此地步,不可得而害之,害之欲得,反枯其精;如此地步,不可得而贵之,贵之骄心生,终不能成;如此地步,不可得而贱之,贱之退心起,空闻至道。
闻道者,不亲而亲,疏而不疏,不利而利,害而不害,不贵而贵,贱而不贱,如此者,故为天下贵,才为“知者不言”之至道也。
以正治国章·第五十七
以正治国,以奇用兵,以无事取天下。吾何以知其然乎?以此:天下多忌讳,而民弥贫;人多利器,国家滋昏;民多伎巧,奇物滋起;法令滋彰,盗贼多有。故圣人云:我无为而民自化,我好静而民自正,我无事而民自富,我无欲而民自朴。
此章教人归静,无使精魂搬弄而伤其生。
以正治国,正其心,诚其意。我自安然,静极景生,无不照察,如天之清极,风云雷雨,沛泽天下,此乃天之奇,景现是人之奇。
兵者,意也。以静治兵,则兵良不害于民。总而言之,无意炁醇,无不贯通;有意炁积,无病不生。
“以奇用兵”,去意而已。天下者,身也,以无为治身,则长生不死。吾何以知道之然乎?譬如以静修真,真何在也?以无为言道,道何存也?故“吾何以知其然哉?”此句解作“修身不知道”看。“然”指道而言也。
太上真道。不知何道为大道,故以清静修之,以此然也。世人讹传,误人多矣。误人者,讲后天一气,即下数句是也。“天下多忌讳”,清静而归于有。忌讳者,用情用意是也,则民弥贫。民者,炁也。贫者,绝也。用意用情,炁绝早亡。何也?心意耗炁故已。已者,死也。民多昏,因意所害,故奇物多起,滋者,念也,随他以意搬弄,则念起而随之,于炁多有效也。人故娱之,殊不知取死之道也。
“法令滋彰”,法令者,后天炁路之规矩,何起?何行?何住?如此行久,精耗而真一散。后来路熟,不能丢去,“盗贼多有”而伤身也。
真修者,切宜戒之。盗者,心也;贼者,意也。搬弄久,我不能为主,死日近矣!
故圣人戒人有云:“我无为而炁自化”。无为之妙真一,听其天然,则行止自然合天之度。“我好静而炁自正”,静之至,情之极,清静至极,一炁贯通,周遍天下,江海河汉,无不流动,故天地能长久。 人效之,岂不道也?无事无欲,则民朴,而风化淳,去心去意之谓也,常清常静之谓也。此是太上苦心,一一教人无为修身,有为炁化,化而返元,归之于空,此章之意也。
其政闷闷章·第五十八
其政闷闷,其民醇醇;其政察察,其民缺缺。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。孰知其极?其无正耶?正复为奇,善复为妖。民之迷,其日固久。是以圣人方而不割,廉而不刿,直而不肆,光而不耀。
此章教人混沌养真,杳冥养神的意思。
修真以柔、以弱、以无、以空,虚则灵,空则明,其道也。常常闷闷,以无我。
“闷”字,关防我心,为道之要。其炁也,通贯融和,心无主也,谓之醇醇。政是道,民是炁,道和于炁,炁和于我,忘我合真,始为政也。
察察者,惺惺之谓也,我能惺惺,我即为心所使,不能关防也。其炁散而不和,因有心也,而道不成,故有祸福兼行。祸者因福而至,福者防祸而得,祸福兼至,在于心也。我能防此一块肉,无求福之心,其祸无门而入。我能惺惺常住,求福而返招祸也。
如此推之,孰能明至极之道哉。惟无,可以为天下政也。我有淳化之风,感动其民,则民无不归我之化。政若施于有为,好奇之心,无不招祸。我能空洞善根,常常关防,不放半著,其德无不合天,无心之谓也。非道而何?
我若修有为之善、好胜之心,生于妄念,则妖见矣,求福而祸随之。我无奇,我无妖,只闷然而不放,炁通天下,水流九洲,湛寂真常。若迷其心,则我之炁,无不混然而民迷,常常握固之久,而道成矣。
是以古之修道圣人,坚刚其志,而不割动丝毫,志不移也,谓之“方而不割”。清心静意,常守其神,外不能动我之情,生死寄之于天,身形忘之于地,我不在天地间,天地未尝生我,亦未尝死我,清静廉洁而不刿。刿者,碎割也,言其我成一片,不能分也。直立不斜,秉空性而不倚,虚我神而不摇,常常诚之正之而不肆。
肆者,放逸也,言其我常关闭防闲,而不使出入,久而不肆。光者性生于内,我常收藏幽密之室而不耀。
方者,道之机也;廉者,道之统也;直者,道之体也;光者,道之用也,全此四者,无道不成。关防心意,而心意醇醇;惺惺放纵,而真元缺缺。泯心泯意,非道也而又何求?意绝炁生,意至炁止,意寂炁胜,无意而炁和,冲满天地,照彻乾坤。如此者,“为政闷闷”矣。
意者心之苗,情者心之根,念者心之发生,绝心而意泯,忘心而情寂,空心而念无。为道者,可不闷我之心?而妄求至道,其道远矣。嗟夫,欲学闷闷者,自求真心,忘其血心,而道成矣。
治人事天章·第五十九
治人事天莫如啬。夫惟啬,是谓早复;早复谓之重积德;重积德则无不克;无不克则莫知其极;莫知其极,可以有国,有国之母,可以长久。是谓深根固蒂,长生久视之道。
此章尽性以俟命的工夫。
治人者,治己之神,纯一不杂,念念归真,绝妄远思。清其内而心死,静其衷而意亡。神魂守舍,铅汞交加,听其天然周旋于内。身与天同,炁合日月,运用亦是周天之度,身形皆同湛寂之体,此乃治人也。
事天者,清虚穷极之谓也。轻清而上浮,虚之至也;包罗万象,无不含容,穷之极也,谓之事天。人能治人事天,无他,莫如啬足矣。啬者,俭也。一俭则易于虚,易于空,易于无。俭则妄念不生,妄念绝而心死,则不耗其炁也。“夫惟啬”,是谓早复其元,习静而炁足。
德者,道也。早能回其心意,静内潜修,反复元阳,不耗真一,谓之“重积德”。若能如此,重积乃德,则金水流通,先天到而无处不克,百脉万窍,无不通连,而成一个空空洞洞的大光明窍矣。到了无不克时节,就入了湛寂之乡,无人无物的田地。反不知其道之所以然者,空之至矣,则“莫知其极”。空之极,我不能知,极中又有生矣。“莫知其极,可以有国”者,就是静极方见无影无形的虚无矣。不静不能知,不静极不能见,静极见者,是“有国”矣。有了此个,则真一自投,不待意为者也。意至复灭,意尽复现,真一来投,则有母矣。其中生化之机,口不能言,惟有觉照。有母方能生化,生化不絶,我用就无穷,常生常化,内有天机,中合道机,我明玄理,听其自生自化,不耗于外,常固于中,可以长久矣。
长久者,只要深静其性,固生其命,性根命蒂,从虚而入,从有而生,从空而成,生生化化,其用无穷。如此,可以视长久之道也哉。
治人事天,岂外此乎,总不过著而不著,不著而著,虚虚实实,生化之机,玄妙无穷,而道久矣。
治大国章·第六十
治大国若烹小鲜。以道莅天下,其鬼不神;非其鬼不神,其神不伤人;非其神不伤人,圣人亦不伤人。夫两不相伤,故德交归焉。
此章去心之谓也。
大国者,身也;治者,虚也,空也。虚生明,空生慧,虚极空极,阴阳合一。治身以虚空为主,不要顽空,而要虚空。虚有存,空有具。如此“若烹小鲜”,言其虚空易得也。
莅者,到也,普遍也,周流世界,无不贯通,一团真一之炁,一块乾健之精,通身化而为炁,性抱命,命孕于性中。休作释氏顽空,而道家一一有具,释氏“去身存性”,道家“化身养性”。皮囊化为一炁,聚散无不有身,身若去而我何存?道家如此之妙,如此之玄。
人有魂魄,魂魄各一,故为人;魂魄合一,故为仙;魂魄不虚,故为鬼;魂魄能空,故为神。
“其鬼不神”,我无心而鬼难测,故鬼不神。“非其鬼不神”,天地不能度我,而况鬼乎?
“其神不伤人”,神者,虚也,空也。虚空为实,灵灵为神,故不伤人。人者,生也,神灵乃得长生,故无害也。“非其神不伤人”,杳冥湛寂之中,神不知为神,而我亦不知为我,故“非其神不伤人”。
圣人以无心立脚,亦无意下手,心意窈然,故圣人不能伤人,如天地久也。神也,我也,神我合抱,入无寻有,有中返空,两无隔碍,俱不著于有,若存若亡之间,一炁贯通,而周遍天下,至道至德,交感为一,同归于无极,以入玄玄之境,同归上清之乡,治身之要,虚空见矣,故德交归焉。
大国者下流章·第六十一
大国者下流,天下之交,天下之牝。牝常以静胜牡,以静为下。故大国以下小国,则取小国;小国以下大国,则取大国。故或下以取,或下而取。大国不过欲兼畜人,小国不过欲入事人。夫两者各得其欲,故大者宜为下。
此章知彼知此的意思。
  大国,小国,天下,皆是我身。下上上流,合而为一。“大国者下流”,言其一身通透,无有隔障,阴阳交泰,天地感而为孕,抱合乾坤,而真成矣,谓之“天下之交”。
天下昏昏默默,不知已有,而有自现。大凡此章,虚能实,空能有,不待自作聪明,造作而成。
小国者,虚无也。虚无通天地,成一个大窍。玄妙而久,心不在焉,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者,乃得于玄,而通于道也。心者虚中不昧,杳杳冥冥之中,存一真性,养和万物,蓄炁于中,贯通于外,各得其宜,皆是玄妙的宗旨。
如此行之,清静,外妄不生,内欲不动,澄于心,去其意,灰其情,则小人不敢犯。诚笃宜慎,皆为大道提纲。上下贯通,内外贞白,如此故与天同,故大者宜为下。
天下者,形也;大国者,性境也;小国者,虚灵也。形清静则性生;性清静则虚灵不昧;虚灵不昧则慧剑铸;慧剑铸则外魔不生;外魔不生则内欲尽除;内欲除则虚中静;虚中静则万窍归通;万窍通则入于泄寂,而道成矣。
故谓之大国下流。天下交,小国贯通也。此乃章中大旨,玄妙显然,而后人得之,可以进道成玄矣。
道者万物之奥章·第六十二
道者,万物之奥,善人之宝,不善人之所保。美言可以市,尊行可以加。人人之不善,何弃之有?故立天子,置三公,虽有拱璧以先驷马,不如坐进此道。古之所以贵此道者,何也?不曰:求以得,有罪以免邪?故为天下贵。
此章言道之不可量,难以测度者也。
一炁圆通,谓之道。道者,天地之包,万物之奥。天无道不清,地无道不宁。天有道,不言而高;地有道,不动而卑。万物无道不生,万物有道,所以化育。乾坤内外,无不有道。故为道之奥。
道者,不可须臾离也。天地万物,无不禀炁而生,无不随炁而化。人乃天地中之天地,可不以道为宝乎?舍炁安能生乎?宝炁安能死乎?
噫,道者,炁也。无阴阳之炁,岂能化育而为天地为万物者乎?道之宝也,即炁为之宝,舍其炁,又有何求?
善人者,惜精惜炁之人也。生死舍于腹外,形身之生死不足惜,化身之生死实可宝。“善人之所宝”者,此也。不善之人,从其实,就其有,随欲之生化,保目前之傀儡。
“美言可以市”,市者,欲念也。欲念一起,便成幻境,如开市然,无欲不纵,谓之“美言可以市”。
行者,贪心也。贪心一起,如火之上然,莫能灭,日纵一日,无有底止,人人可以纵之为不善,就如求有之人,祸发而已莫能知,日贪其有以为美,何能弃之?谓之“人人之不善,何弃之有”。
“故立天子”,天子者,神也。存其神,养其性,以“置三公”,三公者,性也。性之枢动,感一炁贯通,秉阴阳之升降,合天地之生育,得乾坤之正气,四大部洲,皆为一个,无有隔碍,虽有拱璧之障碍,以先驷马之周流贯通之后,不如坐进性守之道,听其反复阴阳,轮转日月,合乾坤周天之度,秉天地清浊之分,不言不动,无听无视,惟善以为宝。“古之所以贵此道者”如此。
又“古之所以贵此道者,何也?不曰求以得”,言其静也,凝也,无求于动,功到处,性现处,慧生处,内外虚白,自有天然之味以得。
有罪者,贪也,妄也。去其贪,除其妄,以免外邪之侵,诸障之蔽,魔鬼之害。
总而言之,去其心、断其欲、舍其贪、忘其意、灭其情。种种业债,不能侵犯。故“道者,万物之奥,善人之所宝”,如此,以为天下贵。
为无为章·第六十三
为无为,事无事,味无味。大小多少,报怨以德。图难于其易,为大于其细;天下难事,必作于易;天下大事,必作于细。是以圣人终不为大,故能成其大。夫轻诺必寡信,多易必多难。是以圣人犹难之,故终无难矣。
此章动静合一,虚实并生。为者,不动而静,此上“为”字。“为无为”,是个“空”字,不动而静入于空,空中自有,谓之“为无为”。事者,不有而无,此上“事”字。“事无事”,虚中不作,入于玄;不有而无,入于玄,谓之“事无事”。
味者,空中动而我知其味, 此上“味”字。“味无味”,动而复寂,空中动而复寂,谓之“味无味”。
道之大者,充而塞乎天地;道之小者,敛而入于微渺;道之多者,无物不有;道之小者,无可闻,无可见,亦无可言。言其道不能测度,大小多少,亦难衡量。
修道者,敛于内,不现于外,此人人鬼神不能知。敛于内之小者,不见其大;敛于内之少者,不见其多。为道不彰,虽有加害,我不理之,若是乎报怨以德,图充塞天地,大之多之,先以清之静之,安我之神,定我之性,还我之命,敛于内。
“为无为,事无事,味无味”,必先于其易;为其无物不备之大者,必先于其“为无为,事无事,味无味”,而敛于内之细者。
“天下之难事”,事者,道也,必先于其清之静之之易。天下之大者,道也,必先于其湛之寂之之细。
由此观之,“是以圣人终不为大”,故能成其充塞天地、贯满乾坤、与我合一之大,而道体是以成之,故轻言道者易诺。得道者必寡信。殊不知道在何处?多易得者,始勤而终怠,终无一成,故多难,是以圣人始终如一,不易不细。   
若是乎“挟泰山而超北海”,如此犹难之。常存固心,“为无为”,而无不为;“事无事”,而无事不事;“味无味”,而无不味。若是底圣人,故终无难,成其大而塞乎天地,小而入于微渺,多而无物不备,少而不见不闻,无可言之道也。
其安易持章·第六十四
其安易持,其未兆易谋,其脆易破,其微易散。为之于未有,治之于未乱。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;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为者败之,执者失之。圣人无为,故无败;无执,故无失。民之从事,常于几成而败之。慎终如始,则无败事。是以圣人欲不欲,不贵难得之货;学不学,复众人之所过,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。
此章混合阴阳,收敛天地万物,合周天之度数,满卦内之爻象,返之于未有,与混元合抱的意思。
念无念、心无心、情无情、欲无欲、物无物、我无我、如此才能安。一毫著,安而不持;万缘不有,谓之“安而能持”。“持”字,不要看易了,要先难于安,才能易持。
  兆者,了然明白,常常昏默,而若不明。“其未兆”,明而不默,因其思也,思动则筹于心,言其太了然明白,而不若愚,故谋易生。
脆者,日夜不放,存心意于运用,日耗其思则心不下,谓之脆。脆则魔生,至于我之真,崩而裂之,其形易坏。
微者,稍有心神,使我不下,此皆道之病也。无心则无病,学玄者可勉之,如此病多,将何修之?默而为,诚而守,无念而行,为之于不有,寂然无我,冥然无人,治之于未乱之先,无为心不乱,无作意不驰,无功情不种。如此,始可以言道矣。
道乃何为?金也,木也,金生于水,木生于火,得水火而交并于土,交并者。不为不作,听彼之天然,随炁之运用,不知不识,湛若天之清,冥若地之宁,听生于毫末之初,发萌于无始之前,慎笃于我,谓之合抱。“合抱之木”,即是一点之真,静极而坐毫末之间,定极而降一炁之初,谓之“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”。
九层者,二土成“圭”也。还九之数,起于水,降于火,抱合而为“圭”。台,即圭也。二炁交泰,累于中土,合成太极,从太极中,返于无始,即此物也。
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”,譬言道之不骤行到也。骤则易败,迟则难来,要不间断,常常温故,时时在念,刻刻在心,不可须臾离也。临物不著,临事不染,亦不要死死坐定。为者易败,执者易失,全在著而不著于外,清心静意于内,是以为作者、执著者,避阳就阴之病也。     
圣人无为亦无败,无执亦无失,何也?因其心不在焉,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食而不知其味。空空洞洞,二个气象,有有无无,两段景象,圣人学道如此。
“民之”者,炁也。若有则败,若无成矣。“从事”,是有了。民之从事,常于几,故败之。
“慎终如始”,言其先静,而后静中,虽有景象从静中而来,亦从静中而返,本来面目,庶乎不失。   
  圣人学道,全在于心。心静故无败事,心静欲才不欲,毫发不生,谓之“欲不欲,故不贵难得之货”。心静故愚,愚故不学,谓之“学不学”。
道从何学?亦从何传?心静似愚,即道也,将何学焉?故“学不学”。学不学,复我本来,与众不同,故“复众人之过”,生兮动兮、长兮灭兮,随阴阳之炁,听其自然之始,天地万物,总不过二炁化育,故辅万物之自然。因有败有失,听天然而不敢为。
古之善为道章·第六十五
古之善为道者,非以明民,将以愚之。民之难治,以其智多。故以智治国,国之贼;不以智治国,国之福。知此两者亦楷式。常知楷式,是谓玄德。玄德深矣,远矣,与物反矣,然后乃至大顺。
此章浑然自得,而得在寂然,自守而守成,窈窈冥冥,默默常存,与混沌符合,非以明民,民者,炁也。为道之士,非以明炁之往来升降之理,要混然不动,万象皆空,自有一番景象,何必求明民之说耳,明中若愚,故“将以愚之”。
如今修道之士,只求于说,不务无为,为炁之枢转,自难主持,故“民之难治”,可知矣。
智者,明白了然谓之智,俗语有云:“聪明反被聪明误”。学道者,愚而能笃,诚而能守。“以智治国”则国失,国者,身也。太明为国之贼,似愚非愚,若不笃而诚者,是“不以智治国”之人,身形康健,容貎温和,三宝内固而不泄,身享太平,无魔侵害,如天地皆春,长生不死,皆因湛寂窈然,空洞无为之道也,谓之“不以智治国”,为国之福。
古之善为道者,故能知此贼、此福之两者,就楷式了。楷式者,清静而安,高明而和,不言不动,无有无无,湛然常寂,非白非青,真常坚固之体,金刚不坏之身,谓之楷式,与道同体然,如是能知楷式者,是谓玄德之道。
玄德者,仰之弥高、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,致中和之道,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古之善为道者,必慎其独也。如此,可谓“深矣,远矣”。天地万物,俱从顺生,惟道逆之,谓之“与物反矣”,如是,“乃至于大顺”,从逆而顺,从顺而生,复返于逆,归于太玄,入于上清,保合太和混沌之体也,谓之“乃至于大顺”。嗟夫,善为道者,难矣哉。
江海为百谷王章·第六十六
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,故能为百谷王。是以圣人欲上民,必以言下之;欲先民,必以身后之。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,处前而民不害。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。以其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
此章以退以弱以柔以和为主。
江海者,水之聚也,言其水善下之,故百谷者,天地万物也。水为天地之脉,为万物之滋,是以借水而譬之。水之最退、最弱、最柔、最和,天地万物,不能强之、不能远之,言其道与水同体,似退、似弱、似柔、似和,故水为百谷王,道亦然之。何也?水之善下故耳,道之能逆故耳。水之体柔而不绝,道之体柔而长生。总而言之,清之静之,足矣。水能川流不息,故以水譬之,水之势故然。
是以圣人在上位而不骄,顺乎民情。学道而不骄,顺乎一炁。圣人故欲上民,先以下之;故欲顺民,先以和之,故不重不害,居上以退,以弱、以柔、以和,则民无变。道以退、以弱、以柔、以和,则炁不骤,故无重无害,无重无害,则民不争,则炁不散。以清以静,居上之体,守道之要。
譬言天地万物莫如水,道莫如炁,炁莫如心,心死道存,心默道守,安如泰山,稳如磐石,万缘不挂,毫发不染,莫如静,静则无争。
除水之外、道之外,莫能如是无争,故莫能无争。不争则不害,不害则不重,不重则不前,而先后之不前则不下,不下则居上不骄,不骄则能为百谷王。能为百谷王者,无他,言其善下也,善下者,为水为道,故以江海言之,是以圣人莫能与争。
天下皆谓章·第六十七
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。夫惟大,故似不肖。若肖,久矣其细也夫!我有三宝,持而保之。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慈故能勇,俭故能广,不敢为天下先,故能成器长。今舍慈且勇,舍俭且广,舍后且先,死矣!夫慈以战则胜,以守则固,天将救之,以慈卫之。
此章言道之微末,世人罕知,皆谓之大,大不足以进道,微足以进之。
天下,指众而言也。天下皆谓我大,故似不肖,不肖者,言我大而不微,殊不知正所谓道,“夫惟大,故似不肖,若肖,久矣其细”,“其”字,指道而言;“细”字,言道之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。修道者,笃慎谨守,无不合道。
何为道?我有三宝,笃慎之人,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慈者,惇厚也;俭者,素风也;不敢为天下先,退守也。仁厚和顺,清静无心者能之,忘物忘形者能之,舍己从人者亦能之。慈虽敦厚,内有勇存;俭有素风,其量含洪;后常退守,自广自大,人莫能知。
慈故能勇,无勇空柔,故不成;俭有素风,常素不强,空温不成,退而不先,空守无益。若图勇广而不柔和,若图先而不后,如是者,其器不长。器者,中宫也。勇广而加乎先,死矣。夫岂不嗟乎?
和柔退守而固,刚柔相当,阴阳合宜,乾坤有序,夫妻和合,子母不离,全在乎不肖。天可保也,以慈恒存,总不过退守灰心,柔和绝意,慈俭断情,故六贼不侵,三尸无害。我以空防之,不假门户,从何入来?
故曰:清而慈,静而俭,忘形物而不先。嗟夫,道之大矣,微矣,人不知其微而皆曰大,故不肖,不肖久矣,总皆谓之慈也。空虚若有,实中还无,故器成,器成不死而曰道。惟守慈可以长生,慈者,谨慎笃厚,内和其光,外敛其形,内外贞白,是谓慈,众皆曰:“大而不肖”,道成者,不肖久矣。
善为士章·第六十八
善为士者不武,善战者不怒,善胜敌者不争,善用人者为之下。是谓不争之德,是谓用人之力,是谓配天,古之极。
此章以清更静,以弱更柔的意思。
善为士者,“士”字,作“道”字看,善能固守道者,似天之虚,地之宁,山静水清而不武。不武者,静极不动也。善为道之士,至清而不动。
善战者,听天机之自然,不假造作,无系于心,无关于情,无动于念,听天机之自转,无毫发之染,故不怒。
善胜敌者。强则多败,柔则克之,以气御炁,无种于情,不假乎争,空中胜之,无里争之,以无以空,故不争。
善用人者,人即是先天,到无为处,我不能用乎人,人不能用乎我,随二炁之周流,任五行之运动,不用修为而为之下。
如此者,是谓不争之德。德者,道也,不争之德,即是无为之道,如此者,是谓用人之力,静极炁生,炁生神化,神化归空,力者,道力也,如是谓用道之力,如此者,是谓配天。
天以无为而治,道以无为而成,玄妙合天,谓之配天。古以淳化之风,道以淳化而成。天之高也,虚也,古之淳也,道之玄也。皆到至极精微之处,谓之“配天,古之极”。皆从一善来,故能不武,善战不恕,胜敌不争,能用人之士,为下者,故能配天,古之极。
用兵有言章·第六十九
用兵有言:吾不敢为主而为客,不敢进寸而退尺。是谓行无行,攘无臂,仍无敌,执无兵。祸莫大于轻敌,轻敌几丧吾宝。故抗兵相加,哀者胜矣。
此章随天机之舒动,任阴阳之运行,不待造作而为道,借兵以喻炁,言道无用心处,无著意处。
“用兵有言”,起下文之意。
修真者,“不敢为主”,主者,用心著意是也。客者,我真也。清静天真,候二炁来升,不敢勇于前而退于后。一段中和之炁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,在乎精粹纯一,常处中和的景象,是谓“行无行”。
“攘无臂”,任天河之水流。“仍无敌”,待他生而我方迎之。“执无兵”,他虽胜,我以柔制之。
我若以意迎之,心取之,是我轻敌也。祸莫大于轻敌。轻敌者,几丧吾宝,致崩于鼎,漏于真,大道失矣,皆因抗兵相加之故,而不能胜。衰弱退后者胜之,用兵无他,中和而已。
吾言甚易章·第七十
吾言甚易知,甚易行。天下莫能知,莫能行。言有宗,事有君。夫唯无知,是以不我知。知我者希,则我者贵。是以圣人被褐怀玉。
此章我知我有,人知我无,我行甚易,人言我行难。大道贵于己知,不公天下。
吾者,我也。我非我之身,即我之神也。定于性,静于神,定静恒常,我难言妙。虽难,言易而行甚易,谓之“吾言甚易”。
道难乎知,知者易行,我知其易。“天下莫能知”,天下者,一身也。炁生于混沌,入于冥忘,昏默之中,不知我存,故莫能知。昏默之中,无有运用,随天机之自动,我不能为主,故莫能行。
言者,口口相授,片言一语之中,指点一二,就有了宗旨,有了把柄,谓之“言有宗”。
君者,心也。万事从心,心存意在,心死浑忘,浑忘之中,自有主宰,历历自验,谓之“事有君”。
夫惟无知,乃能成道,是以不我知。独修独行,孤陋寡闻,坐如磐石,性似太阴,炁若长河,川流不息之中,惟我自乐。
知我者,是以希,希我知者,是以自贵。古之圣人,是以被褐而外若无为,内实怀玉。玉者,虚灵之至宝,无为之至真。我之怀我之宝,怀我之真,是以天下罕知者矣。
知不知章·第七十一
知不知,上;不知知,病。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圣人不病,以其病病,是以不病。
此章是以无言开化,无为修身。
圣人知道,实无所知;无所知,斯为真知。上等之人,不知其言,不知其修,故不知为真知。俱在先天中一炁运行,五行自转,阴阳无意而和,造化无意而成,如此观之,有何知之?是以不知为知。
真知者不知,真知之人夙根清静,谓之上。上不知之,溺心者、专意者,死死运行,是为我病。“夫惟”二字,解作“这个”二字,如此死死运行,溺意专意者,不随天机自动,灵神自舒,强为我知,是以病。这个才为真病。  
清心静意者,忘物忘形者,立命于虚无,存性于空灵,坐如磐石,炁若流水,四时无寒暑,人以我为病,如此者,是以不病。圣人不病,以其病,人亦病之,病是以不病。
民不畏威章·七十二
民不畏威,则大威至矣。无狭其所居,无厌其所生。夫唯不厌,是以不厌。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,自爱不自贵。故去彼取此。
此章一团至理,一团玄妙,劈邪归正之说。
民者,先天至宝;威者,使也、用也。至道无使,至玄无用,冥然自生自化,不待做作有为之事,虚灵至极,明其心,见其性,先天自生,流贯天下。意不使,心不用,至宝不畏其威。如此,大威至矣。
狭者,限于所,存于处。大道无所处,待先天见,自有着落,命即存矣,谓之“无狭其所居”。先天见,万国九州,无不通透畅然,性命从此合一,归于虚无之中。
接天地之度数,合日月之仪,秉乾坤之象,符阴阳之炁,同四时之生,化肃杀之机,长长如是,不假间断,谓之“不厌其所生”。
“夫惟”是“者个”二字,这个不厌,方是大道,是以道祖圣人,成道如此之不厌。不厌者,无止其所生,无厌其所化。
自生自化,内合天地阴阳之理,外成山岳不动之形,外静自然之静,内动自然之动,是以圣人自知其有,而不自见其形;自爱其道,而不自贵其形,是以圣人,去彼之形,而留此之真,血化膏,心化虚,形化炁,而成自然之真,去彼之假象,存此之真形。圣人修道,不畏威也如此。
勇于敢章·第七十三
勇于敢则杀,勇于不敢则活。此两者,或利或害。天之所恶,孰知其故?是以圣人犹难之。天之道,不争而善胜,不言而善应,不召而自来,坦然而善谋。天网恢恢,疏而不失。
此章清静自然工夫,无为至玄的大道。
勇者有三,有血气者、有强暴者、有果断者,此世之勇也。惟修真之勇,割爱坚固是也。
勇于敢,则身心为利名所牵,命故杀矣,先天尽矣,三宝耗矣,真元死矣,故杀,虽勇未坚,此也,谓之“勇于敢则杀”。
心静而空,意绝而忘,情欲断而无,常存柔弱中和,无世尘所染,戒慎恐惧之心,常常清静虚无,与天同体,则真元来朝,一炁周流,无毫发所染,湛寂自然,任二炁流通,日月共照,其道乃得,“勇于不敢者”此也。
天地坏而真灵不崩,世世长存,谓之活也;内清真朝,内静炁固,清静养神,灵虚死心,谓之活也;只有性存,命来固蒂,谓之活也。何也?言其利则杀,故害。
天之所恶,盗其至宝,而不同天行事。天之所恶,风也,云也,迷乎宇宙而不清;天之所恶,雷也,电也,震乎六合而不宁。言人之好动而不善静,易迷而难清,此天之所恶也。
天者,我灵也,意取耗其真,心存耗其精,息通耗其炁,内运耗其神,如此者,我其真灵所恶也。天即我真也,我之真,精一纯粹,孰能知此者,孰能如此故,孰能知天恶。好动务有者,勇于敢也,故天恶之而杀。清静自然,笃慎谦柔,中和之勇,勇于不敢者,故天不恶而活。勇于敢者,易进而不成;勇于不敢者,难进而易就,“是以圣人犹难之”,何也?圣人体天合道,清虚混元,故似天道,“不争而善胜”,胜者,起也,来也,至宝来而天下暗迷,则炁即混沌不分,二炁交合,成为太极,五行运动而有,归于虚无而成。无极,与道合真,湛然常寂,而为之“天道不争而善胜”,天道既不争矣。不争,即不言也,不言而善行,不取其意,不用其心,而真炁合一,自然来矣。
是以圣人犹此之难,故不谋于有,不谋于心,不谋于意,而谋于湛寂杳然,混然一体,不知其道,不知其玄。而天网恢恢。恢恢者,死心之谓也。
天者,我也;网者,昏默无主之谓也;疏者,忘物忘形之谓也。物形既忘,而真心不失。“而”字,指形物言,莫当虚字过文看。我之真,昏默不醒,形物不分,不失真性,常存真心,了然至道,何杀之有?何恶之有?何争?何言?何取?而谋之,故无利而害不生,以此常活,谓之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失”之勇也。
民不畏死章·第七十四
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?若使民常畏死,而为奇者,吾得孰而杀之,孰敢?常有司杀者杀。夫代有司杀者杀,是谓代大匠斫。夫代大匠斫者,希有不伤其手矣。
此章清静心地,割断爱根,虚无下手,实处著脚,以空还空,实有所得,得后返空,寂然至道。
“民不畏死”,民者,炁也。清静惜炁,内秉中和,外无耗散,坦然自固,与天同久,湛然常存,何死之有?谓之“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”。
因人从顺道,不返于逆,日耗真元,故常耗而不固,年年不惜,日日不保,以至于老枯朽之,槁槁乎岂不死乎?自取之。
奈何反以死惧?若使民常畏死,孤寡而不和,阴阳而不合,万物而不生,为之奇者,不能偶矣。奇者阳也;偶者,阴也。阴阳合而成道。吾者,我也,“吾得孰而杀之”?
吾得至道,孰能杀害之?至道有形无质,有影无迹,我得其妙,谁能杀之?“孰敢?
常有司杀者”,有司者,我之心也,我死其心,使其无主,勿起思妄,勿起杀害,勿起执著,常常平等而不动,孰敢使有司而杀者,必无是理也。
总不过清静自得,无使我之心,乱我之至道,谓之“孰敢常有司杀者”。杀是乱其本心,无所不为,自耗真元,自取其死而杀之,谓之杀。
“夫代有司杀者”,是我随心转动,不能自主,我害我也,谓之“代有司杀者”,我害道也,谓之“代有司杀者”,故杀。
大匠者,巧工也。巧工之人,玲珑其心,虚灵其神,贯通其意,无所不作,了彻于胸。若使愚蠢之辈,代而作之,必害其事,故杀之。苟能免其害者,希有不伤其手矣。
譬如人之为道,巧精巧炁,而又巧其神,虚无自然之理,空洞自玄之妙,湛寂贞常之道,天然自得,与天地同体,与日月合期,阴阳自然好合,五行自然流贯,内秉至道,外合真全。假使有作之辈,昼夜运行,后天抽添谷气,犹如愚蠢之辈,
代大匠而斫之,未有不害其生也。如有作者,不明至道,随心搬弄,未有不死者也。只要惜精惜炁惜神,尽性以俟命,命归而返合于性,打成一片之为道也。果如是,民不畏死,何惧之有?故以大匠譬之,代之者,希有不伤其手矣。
民之饥章·第七十五
民之饥,以其上食税之多,是以饥。民之难治,以其上之有为,是以难治。民之轻死,以其求生之切,是以轻死。夫惟无以生为者,是贵于长生。
此章以无为自化,不求生而乃长生。
民者,我也,炁也。我不食,饥从何来?以其惜炁保身,闭五官之门,固我真之室。人若大开门户,贪好五味,日渐一日,习气太甚,是以饥之。
人饥者,以其爱身之故,殊不知反受其殃,以其死故。若求长生者,上者,心也,随分食禄,心不贪求,口不贪味,一心内照,是以不饥。以其心食税之多,税者,敛也。
人之不食,畏其生也,不是要人辟谷,是要人一心内固,不贪不求,食而不知其味,一心向道,故无饥也。一心贪求,是以饥之,挐思食之心思道,何道不成?挐税食之心税身。何身不久?如此才叫个不饥。
“民之难治”,因我之思多,心多,思多则欲生,心多则事不了,欲静事清,民岂难治。以其上之无为,明心见性。气有顺逆,以无为自化,则和于中,静于内,安得不治?虽无为而心不死,是以难治。不是教人瞎坐,肉心死而真心见,无为化为有作。
有作者,天然自动之机,阴阳随分之化,乾坤从无而生坎离,坎离得混元之炁,而合至道,于是复返于清静。外无息而炁内输,淳化之极,何难治之?虽无为而入禅,是以难治。
“民之轻死”,何也?以其求生之切,未饥先思食,食到思甘;未寒先思衣,衣到思丽;见色思淫;见财思富,富到贪之;身安思禄,禄到求爵;爵高思寿,五金八石,终日服之,学彼延年,无所不至。此求生也,求存世也,殊不知反害其生。何也?因贪因求,日费其思,遂耗其阳,日渐一日,是以轻死,欲得长生,无是理也。
欲求长生者,何法治之?无税其食,无空无为,无求生之切,一心内固,外无贪求,内外贞白,贞白者,“夫惟无以生为者”,是不求生而固道,道存者故不死,是贵其生也。苟能如是,宁有死乎?
人之生章·第七十六
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坚刚。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,其死也枯槁。故坚强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。是以兵强则不胜,木弱则共。强大处下,柔弱处上。
此章教人惜炁内敛,藏神内用,中和修身,无为养道。
人乃寄天地中一物耳,物有长久者,有速败者,人之生也,死之门;死也,生之户。人秉天地之秀,得阴阳四时之气,感父母乾坤之精,皆是一派中和之炁。
生而为人,养而成体,长而成形,得道以成仙,失道以为鬼,俱在和与不和之间,在己之修为而已。
己之修为,其柔弱也,故生;其坚刚也,故死。于是方为“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坚刚”,无他,在于“中和”二字之间。人生柔弱者,外则能保身,内则能炼神。坚刚者,外则能杀身,内则能死神。
人之修行,譬如藏物,封固坚者,无风雨霜雪之苦,故长存;露于外者,有日晒夜露之苦,故败之。人若体此修身,中和惜炁,平等敛神,死生二路,在我之柔弱刚坚之中,其柄在我,不在天矣。
人若有为者,强而行之,是用心用意,坚执刚勇,一头行去,无返避之心,谓之“其死也坚刚”。
人若无为者,忘心灰意,听其天然,不假修为,道自混元,谓之“其生也柔弱”。苟能体此行之,则生而不死;不能如是,则死而不生。去其坚刚,忘其柔弱,则不死不生。
“草木万物之生也柔脆”,万物之中,无不中和,言其不行不动,不睹不闻,不言不食,感天之雨露,得地之和炁,无风折之,春夏长于外,秋冬敛于内,故来春尚有生炁,谓之柔脆。
“其死也枯槁”,言其可玩之材,可用之质,人之爱也慕也,不能忘情于他,故遭人取之,因他之美质,故枯槁矣。
又一等不得天地之炁,又无雨露之施,日暴之,风折之,不枯已,槁已而何?譬人之不修,譬人之丰衣玉食,功用于外,不修于内,万物之枯槁,由人之死而不生,人之死而不生,由万物之枯而槁矣,二理一也,只在和与不和间耳。
和者退也,无用也,无材也,无心无意也,无物无形也,一团混元之炁,敛神惜精之谓也。
嗟夫,柔弱者,生之徒;坚刚者,死之徒。是以客炁胜和,有为害中,心意使之然也,谓之“兵强则不胜”。
木者和之根,中之苗,根苗中和,内外共敛,谓之“木弱则共”之。强而大者,处下以为鬼,故死之然也。柔弱者,则居上以成道,无他,明于心者,谓之柔;见于性者,谓之弱;和于中,谓之生。明心见性,生生不已,而成道。
迷于心者,谓之坚;乱于性者,谓之刚;不和于中者,谓之死。迷心乱性,死而已矣,上下于此明矣。
天之道章·第七十七
天之道,其犹张弓乎?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;有余者损之,不足者补之。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人之道则不然,损不足以奉有余。孰能有余以奉天下?唯有道者。是以圣人为而不恃,功成而不处。其不欲见贤。
此章平等待人,平等修己,言人道天道,不过一理,皆是致中和的道理。
天之道,不言而高,不名而尊,不动而大,此乃天之道也。
“天之道犹张弓乎”?弓者,中也,入矢为中,不高不下之谓中。力大而放则射,射者去也,不为中。力小而不满弦,弦不满则不中。
天之道,犹之乎弓也,不过不及之谓也。过者不为中,不及者亦不为中,天之道中而已矣。不足者,补其足以为中;有余者,损其余以为中,是以天道如此,人道若如之,即合天道。
如今人道则非也,不中不和,见有余者,损之;不足者,亦损之,自恃其强壮,殊不知损之又损,安得有余?人若合天道,内固中和,随先天之自然,不言不动,而中其的。若是者,“孰能以有余奉天下”?能以有余奉天下者,唯有道则然也。   
有道者谁乎?是以古之圣人。唯圣人能以有余奉天下,何也?因其为不自逞,不自恃其有余,功成不自居,不自处其下也,因其能合天道。犹之乎张弓者然,不偏不倚之谓也。
故古之圣人,内省不有,随乎混元以自修,故不自见其贤也。因退修自固,以中和体天而合天道。补不足,损有余,而合张弓。张弓者,中而已。
凡人修道,内外合天,炁秉于和而居于中,天道人道尽矣。故道祖以张弓譬之,不过一中也已矣。通章一“中”字尽矣,《道德》五千,亦一“中”字尽矣,离中字即非矣。
天下柔弱章·第七十八
天下柔弱莫过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,以其无以易之。弱之胜强,柔之胜刚,天下莫不知,莫能行。是以圣人云:受国之垢,是谓社稷主;受国不祥,是谓天下王。正言若反。
此章教人以柔以弱修身,以和以中修道。
天下之至弱者,莫过于水,水之性柔,体水之柔,修道乃得。
天下之至坚刚者,土也,万物不能强土,惟水能之,水之柔,能克刚,故譬言水也。
水者,人之性,万情万欲,千心千意,性能治之。性若水,心地清静;性若水,形骸随之。水能长养万物,性能收伏身心;水能滋土,性能固道。无水土烈,无性道分。
道者,心也。性不存,心外驰,故分也。心分,道安在哉?用心者非道,离心者亦非道,故譬言“天下柔弱莫若水”。
性非气质之性,清静天命,本来之性,故坚强莫如水。谁能行此水者?谁能胜此水者?谓之莫能行,莫能胜。人若存性,孰能行之?孰能胜之?故柔弱胜刚。
圣人云,柔弱者,社稷之主,天下之玉。社稷,我之身也;天下,我之形也。性柔弱,心能和之,心和炁固,炁固道存,道存真心现,真心现,方知玄里微妙,如水之川流不息,“无风浪静”之谓也。
天下水之柔弱,如性之中和;水之川流,如性之炁运;水之恬淡,如性定而炁固;水之渊源,如性之默默。水静鱼潜,性定命伏,何水无鱼?何性离命?水聚鱼藏,性存命固,如此类推,性命之理毕矣。
故柔弱莫若水,修命莫如性。命乃人之根,性乃命之苗,土乃万物之父,水乃万物之母,无父不生,无母不养。命乃人之父,性乃人之母,无父不固,无母不成。水不能离土,性不能离命。水土滋生万物,性命炼成汞铅,人若体此,道立成矣。
和大怨章·第七十九
和大怨,必有余怨,安可以为善?是以圣人执左契,而不责于人。有德司契,无德司彻。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
此章克已修为,笃慎自守。
和怨于人,而不自取之也。和怨于人,必有余怨,安可为克己笃慎者也?善修己者,自潜自固,不亲于人,如是可以为善矣。一亲于人,则有怨于人,不亲则不怨矣,如是不和大怨,庶可以为善乎?
和者,偏爱也,偏亲也,不偏著中,则无余怨矣。是以圣人修己,如此无偏无斜,而执左契,责己而不责于人,惟有德者,司其契矣。无德司彻,不与上天同德,故司彻矣。
契者,普遍也。天道无私,普遍而无亲,人道偏倚而亲爱,故有余怨。人能体天之无亲,不偏不倚而执中,常存普遍之心,与天同善矣。天道无私不亲,无余怨而常善,故常与善人同矣。
道君之意,教人内秉中和,外安磐石,不偏不倚,无爱无亲,惟精惟一,允执厥中,故无和大怨,而无有余怨,可以为善,而同天之无亲也,惟圣人能司其契者能之,与天同德矣,故“常与善人”。
道与天合矣,故无和大怨,而无有余怨者也。无他,不言不动,无视无听之谓也。
小国寡民章·第八十
小国寡民,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,使民重死而不远徙。虽有舟车,无所乘之;虽有甲兵,无所陈之。使民复结绳而用之。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居,乐其俗。邻国相望,鸡犬之声相闻,民至老死,不相往来。
此章教人知方所,知运动旋转之机,毋得空无,方为不死之玄机。
小国者,中之中也。寡民者,炁之深也。器有什伯,非止一处,皆傍门导引之法也,可以一己之功,久必误矣,非圣人流传之法,故而不用。 虚里能见小国,炁静而知寡民,此至道微妙,非什伯之器。静极小国见,炁深先天起,那时方知先天大国,自然玄妙,运动周流,一窍生百窍,百窍生千窍、万窍,一一贯通,皆成大窍,此时光照十方,虚无大地,谓之“小国寡民”,何必使有什伯之器?而不用也,又何必使民重死而不远徙?
远徙者,存想之功,何处起?何处凝?谓之远徙。著心用意,谓之重死。使民者,行炁之说也。人能小国寡民者,虽有三车、三关、度数之说,无所以意,乘而用之,虽有文武甲兵之说,无所以心,陈而用之。
修至道者,深其炁,返淳化之风,朴素以复古道,如是清之极,静之极,清静至极,无心自动,无意自行,随天然使民复古道,结绳而用之。结绳者,一团混元之炁也,清如斯也,静如斯也。方动自然运动。运动时,方知其味之甘,其服之美,其居之安,其小国寡民之俗之乐。
邻国者,我之形也,相望而化为清虚之境也。鸡犬者,我之心意也,相闻而化为太清之地也。如是安于大定不动,而复返清静,归于无始之先,谓之“民至老死不相往来”。小国寡民者,与道合真也。
信言不美章·第八十一
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善者不辨,辨者不善。知者不博,博者不知。圣人不积,既以为人己愈有,既以与人己愈多。天之道,利而不害;圣人之道,为而不争。
此章言圣道无声无臭,不睹不闻,极矣至矣。
信者诚也,信于言而不为美。美者鲜也,美于言而不为信。至道少言,至玄寡语,少言寡语,至道立基。
辨者,分剖也。善者,存道也。有道之士,不分人我,谓之“善者不辨”。能辨别明白者,务于外,聪明外用,日耗元精,不能默默自守,为无道之不善者也。
  知者,聪明过人,博览世事,而不为知道之善者,精神全用于外,不能笃慎固守,与道相离,谓之“博者不知”。
言其善道者,不睹不闻,无言无动,那善道的圣人,何常存睹之心?虽不睹而实内睹矣。何常存闻之心?虽不闻而实内闻矣。何常存多言之心?虽不言而实有言矣。何常存不动之心?虽不动而实内动矣。
圣人之心,空空洞洞,无毫发挂虑,心地光明,内外贞白,谓之“圣人不积”,故“既以为人已愈有,既以与人已愈多”,言其圣人之心,与天平等,济人利物而无害。
圣人之为道也,中和而不争,言其不博、不辨、不信、固己,不博、不辨、不信,故心地不积;心地不积,故圣人善为道者,故不争。不争才与天平等,平等才不分人己,济利而不害。吁,圣人之心,美矣,善矣,知矣,中和而合道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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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2-14 08:04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吕祖《道德经》序言

五千言之书,尽人而知为道德之经;而五千言之旨,举世而难传。道德之脉,非修人不能传。而旨理渊微,一语括万象之机,千言悉三才之奥,虽后之学者得其梗概,注解支离,读者未克了然,修者岂能纯粹,必几将太上立教真诠,徒为人间章句已乎?

道人愿思指迷,性耽淹贯,概造物之分途,体玄机于一得,不辞寡陋,昔降笔于中,何敢逊逍遥之论。鸾于北壤,惟见人心不古,道德罔几,每怜欲海低徊,不向玄寻问学,是以白云留影,黄鹤空啼,徒增太息,沧桑几度。间闻牟子目源,素中清朗,实获我心,顷以《道德释义》,重订问世,仍乞序言,欲人之知省,字字详明,自修身以至治国平天下,从无欲以臻无上神通,五伦忠孝为先,九转气精宜养,以有相而悟无生,劈顽空而归静界,要知道乃强名,德亦何有?苟能于物我咸忘,又奚必分身外之天、性中之命耶?

是以圣人教分于三,理归于一,愿生民清其心,豁其目,认得源头,无教虚度,庶几乎无愧道德之身,而可读道德之经也。致若八十一章之中,纵横顺逆,隐喻良多,随人志之所在,遁世立名,无不可以为法,若牟子者,于斯订之为无忝云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回道人纯阳氏题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(我字不工,目源以行书录之,付梓可也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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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2-14 08:05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吕祖《道德经释义》序言之学习笔记:
序言吕祖介绍了《道德经释义》的来龙去脉及写作目的,书为重订,以化众生。
原作动机:“道人愿思指迷、性耽淹贯,概造物之分途,体玄机于一得,不辞寡陋,昔降笔于中,何敢逊逍遥之论。”
重订机缘:“间闻牟子目源,素中清朗,实获我心,顷以道德释义重订问世,仍乞序言,欲人人知省,字字详明,自修身以至治国平天下,从无欲以臻无上神通。”
重订心愿:“源生民清其心,豁其目,认得源头,无教虚度,庶几乎无愧道德之身,而可读道德之经也。”
吕祖评《老子》:“道德之脉,非修人不能传。而旨理渊微,一语概万象之机,千言悉三才之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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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2-14 08:06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吕祖论“徼”: 《老子》第一章“常有欲,以观其徼。”吕祖言“徼,非耳目口鼻之徼,乃生死存亡出入必游之徼,所关甚重,所系非轻,此其徼也。”徼,生死的门户,修真的玄关,生从无到有,修从有入无。 “吾若有欲,而身不得道之妙,从世欲中出入,此亦徼之门也。”?始于有欲有为,归于无欲无为,有而无,渐修。 “吾若无欲,而心领神会得道之妙,皆从此道之妙而求其道妙之徼,任其出入阖辟,,皆由于我而不由徼之督令,我得自专之权柄,这就是在明明德,而止于至善之道,吾方能常常去有欲之心,以观吾道之徼。”始于有欲,功至无欲,得道之妙,明道之徼。 “此徼字从母字中来,上妙字从始字中出,总是元始之母,而生妙于徼……知其徼乃自然之徼,非造作有欲之徼……妙于心而徼于意……”徼,修真之玄关一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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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01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么强,支持楼主,佩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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